葉玨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光線昏暗,隻有床頭亮著一盞暖黃的燈。
自己的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著,緩解著因點滴流入血管帶來的冰涼感,
葉玨秋偏頭看了看,就見商時序微伏在他的床邊,一手牽著他,枕著自己的另一隻手臂睡著。
葉玨秋瞬間感覺到了安心,微側過身,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側臉。
對方的五官深邃,線條流暢冷峻,因為此刻閉上了眼睛,少了一些攻擊性。
但也不會讓人誤認為他是一個無害的人。
葉玨秋突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方戴眼鏡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有些人戴眼鏡和不戴眼鏡,模樣會有很大的區彆,甚至會覺得不太像一個人。
可商時序卻是那種戴不戴眼睛長相好像完全沒有變化的那類人。
隻是氣質會有些微妙的不一樣。
戴眼鏡會顯得更加斯文平和一些,不戴的時候,漆黑眸子裡清冷涼薄的冷意會更加明顯,感覺更不好接近。
正想著,伏著的人就微動了一下。
對方睡眠很淺,幾乎是察覺到一點動靜就立馬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一瞬間,就恰恰好對上了葉玨秋清亮的目光。
商時序連忙坐起來,聲音溫和的問道:“還有沒有不舒服的?”
葉玨秋輕聲開口:“好很多了。”
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應該是高燒引起的。
現在的溫度褪去了些,還有些低燒,但腦子清明了很多。
就是身上有些疼,之前因為身上太冷腦子都要炸掉般,身上其他的感覺反而沒有那麼明顯。
現在才體會到自己應該是大大小小受了不少傷的。
畢竟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了下去,他又是個脆皮。
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了商時序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沒有穿著規整的西裝外套和領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了幾折,額前的發絲落了下來。
少有的顯得疲憊和狼狽。
本就長時間在路上奔波,又久未休息。
更何況比起身體上的勞累,更難受的是幾乎長達一天的心理折磨。
葉玨秋有些難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來,和我一起睡覺。”
商時序沒有拒絕,他上了床,小心的注意著葉玨秋打著點滴的手。
然後側過身抱住了人。
葉玨秋感到心安,這時候才伸手碰碰他的臉,小聲問道:
“你現在怎麼不戴眼鏡了?”
商時序垂頭在他的唇角輕輕的碰了碰:“因為更方便做這個。”然後低聲解釋道,“度數很低,不影響視物。”
葉玨秋有些遲鈍的眨了下眼,然後沒忍住笑:“哦。”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熱,因為想到了上次兩人接吻的時候,對方的眼鏡撞到了
自己的臉。
兩人都頓了下,然後對方微微往後撤了點?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勾下了眼鏡又湊上來繼續親他。
商時序才闔上的眸子又睜開,看著麵前直勾勾望著自己的人,他知道對方心裡裝著事,低聲解釋道:
“我們現在在小鎮上的一家醫院,明天回北市。”
這個不用對方多說,葉玨秋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也知道。
“學者專家還有學生知道真相後都受了驚,在鎮子上的旅館短暫休息後,白日裡都漸漸地回了北市。”
葉玨秋問道:“那些村民呢?”
商時序的神色淡了些,輕飄飄道:“有的人家裡隱蔽的建了地下室,一些年輕人被囚禁在那裡,女生男生都有。”
這樣落後的村子,老齡化嚴重,綁架女生是為了生子後代,綁架男生則是滿足某些變態癖好。
一群人的身上滿是傷痕,被關不久的還能有幾分神智,有些時間長的已經不太能認清人。
“都被救了出來,在聯係家人,至於那些村民,有話對警察去說。”
商時序的律師團隊後續跟進這件事,以最高量刑處罰為目標去處理。
葉玨秋無聲的歎了口氣,感到難過,為那些年輕人。
他動了動身子,突然有什麼東西從領口滑了出來。
葉玨秋原本以為是之前商時序給自己的平安扣,可立馬感覺到了繩子的長度和原來不一樣,重量也不同,
他垂頭看了看,發現是個掛著紅繩的祥雲吊墜。
“這是?”
商時序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下來,聲音低沉,在夜色中顯得尤為繾綣: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但還是想說,寶寶,生日快樂。”
葉玨秋心裡一動,伸手摟住他:“謝謝。”
可隨即又注意到了他說的話,時間已經過了?
他記得被救出來的當天好像是他的生日來著,現在是天黑,他不是隻睡了幾個小時嗎?
似乎明白了他在想什麼,商時序開口道:“你昏睡了將近一天一夜。”
葉玨秋有些驚詫,隨即有些難受:“啊,那今年的生日也沒能在一起過啊。”
“有在一起。”商時序撫著他的後背,“隻是你在昏睡的狀態,應該也算是親自把禮物送到了你的手上,回去後我們好好的補過一次。”
然後他低低開口:“以後的很多年,我們都會一起過生日。”
這樣說,葉玨秋覺得好了很多,伸手摸著已經被自己皮膚浸得溫熱光滑的祥雲:
“不是已經有平安扣了嗎?”
“之前是我思慮不周了,奶奶保護兩個人很累的,所以我去求了一個專門來保護你的。”
葉玨秋沒忍住笑了半天:“奶奶很厲害的,這次兩撥人禍我都還能好好在這裡。”
商時序整個人卻頓了下:“兩撥?”
葉玨秋這才想起來,對方隻知道村民乾了什麼,但不知道事情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