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後來的關係好是日夜親近相處出來的感情,可剛開始,他是一個嬰兒,商禮也是一個嬰兒。
可商時序好像就不怎麼搭理商禮。
商時序微側著身,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伸手輕輕碰著對方的臉頰。
對方話音落下後,商時序想了會兒,然後聲音溫和的開口:
“你是那時候我唯一所能擁有的。”
就像是救命稻草,與其說是他照顧秋秋,不如說是他從對方身上汲取力量。
最開始,確實沒有什麼特彆的,就是比一般的小孩乖一點,可愛點,聰明點,機靈點,漂亮點。
但因為葉玨秋是母親最好朋友的孩子,所以商時序確實是關注多了一些。
但真正能稱得上特彆,是葉瀅抱著小秋秋來他們家,將小秋秋放到他懷中,聲音溫和道:
“可以幫忙一起養寶寶嗎?帶著他好好長大,好不好?”
小時候商時序的大多數時間都在被商鯤所占據,很多喜歡的、所擁有的都漸漸被剝奪。
他知道那時候,葉姨隻是拜托媽媽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對他說的話帶著幾分逗小孩玩的意思。
可這並不妨礙商時序突然體會到了一絲無法被搶走的擁有是什麼滋味。
商鯤有意和葉家交好,唯一的一個孩子養在他們家,又有婚約在,他自然不會阻止。
商時序想,他將參與一個人的成長,在對方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或許有一天,對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和他有關,對方寫的字是他教的,對方所見所聞由他來給予。
後來隨著對方的成長,這種關係就由單向變成了雙向。
他又何嘗不是很多第一次的情緒和經曆給了對方,他們互相參與在對方的生命中,早就密不可分。
因此他對小秋秋的那些占有欲都是有跡可循。
因為太珍貴了,所以生怕彆人搶走,害怕彆人占據他的目光。
聽到這句話,葉玨秋的心突然變得潮濕又柔軟。
商時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在你被外公接走後,我和商禮相處過一陣子?”
商禮是商鯤真正寵愛的小孫子,商鯤想著,以後商氏是由商時序接手。
而商禮雖然還小,可商鯤太了解這孩子的性子了,知道他以後做不成什麼大事。
於是那時候,他就想著讓兄弟倆的關係親近一些,以後商時序能照拂一下弟弟。
張瀟涵氣得忍不住罵:“屁的照拂,不就是以後他自由自在的生活,讓我兒子在後麵給他收拾爛攤子。”
對於商鯤的安排,商時序沒有置喙什麼。
他隻是如對方所願帶著商禮出去玩。
商禮是個特彆鬨騰的性子,或許是秋秋帶久了,對方太過於乖巧可愛,以至於商時序看著商禮的時候都在想,怎麼能有孩子如此沒有教養。
而且對方精力旺盛,
撒手就沒,從不好好走路,隻要看到他就是在瘋跑。
聽到這裡,葉玨秋已經開始生氣了:“然後呢?”
商時序想到當時的場景,沒忍住低笑,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吃這個悶虧。
“我當時帶他去了鏡子迷宮。”
葉玨秋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笑出了聲。
一個橫衝直撞喜歡到處跑的討人嫌小孩,進入鏡子迷宮,因為新奇愈發想跑。
可是並不知道哪裡是路,哪裡又是鏡子照出來的。
要是在裡麵跑,估計就是“砰砰砰”一直撞鏡子。
“而且他還撒手沒,在裡麵迷路,哭聲太大被工作人員帶出來的。”
葉玨秋沒忍住大笑出聲,商時序也沒忍住笑:“後來商禮就再也不瞎跑了,也不要我帶他玩了。”
笑著笑著,葉玨秋就笑倒在了身旁人的懷中,商時序沒忍住垂頭在他的臉上親了兩下。
葉玨秋抬起頭,含著笑意的目光對上了對方的,他感覺商時序離自己近了些。
更近一些。
突然,一張肉乎乎的小臉隔在了兩人之間,伊恩扭頭朝著葉玨秋撅起嘴:“親親~”
商時序:“……我就說我很討厭小孩子了。”
葉玨秋沒忍住笑得聲音更大了,他在伊恩的臉頰上啵啵了幾下。
葉玨秋看向身邊的人:“沒想到他中文說的還挺好。”
商時序輕輕的“嗯”了一聲:“他在家和媽媽用中文交流,和爸爸是英文。”
或許是後麵漸漸地熟悉了起來,伊恩的小孩子脾性掩蓋不住。
擁有極大的精氣神,葉玨秋覺得自己都有些比不過。
特彆是到了夜晚,都洗漱好後躺在床上,葉玨秋感覺有些累,一心想睡覺。
可伊恩沒有,伊恩在床上蹦迪。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難照顧了,會跑會跳會爬,但愛摔跤。
葉玨秋總擔心他磕著碰著了。
商時序摸摸葉玨秋的頭,然後準備將有些鬨騰的幼崽抱回了被子裡。
在商時序不笑的時候,伊恩還是有點怕這個舅舅的。
他窩在被子裡細聲細氣的說:“我睡不著。”說著,他就有些委屈了,“我想爸爸媽媽了。”
商時序有些頭疼,擔心他會哭,秋秋更不能睡覺了。
還記得以前照顧秋秋的時候,就算秋秋不想睡,但隻要商時序說:“秋秋,我好困啊。”
小秋秋就不鬨騰了,安安靜靜的,甚至還窩在他的懷中主動伸手拍商時序的背,似乎是要哄他睡。
雖然最後哄著哄著,最先睡著的反而是他自己。
想到這裡,商時序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笑意,他聲音放輕了一些:
“怎樣才能睡?”
“可以給我講故事嗎?”
商時序記得蕭文曦過來的時候也帶了些讀本,於是他點點頭。
看到商
時序拿著讀本,葉玨秋突然精神了:“講故事嗎?”
商時序“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