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黨是當時的執政黨,可以收稅。但我黨窩在延安的山溝溝裡,難啊!
“是啊,延安窮啊!老百姓怎麼可能養得起我們?在中央蘇區的那一點積累,路上也都花光了。要以戰養軍吧,加上陝甘寧邊區才一萬多人,在當時西北的地界上打得過哪路軍閥?都比我們兵多將廣、人強馬壯。那個冬天我們差點都沒能過得了。都怪可惡的張X燾,非得要分兵。他一意孤行南下去打川軍,想占成都。百丈關一戰,兩軍戰損2.5萬人。這些人不死,以後都是抗日的有生力量啊。”
程瀾一聽也不由得有些緊張,“那怎麼辦呐?”
她看過那個時期的老照片,那大概是主席一生最消瘦的日子。顴骨突出,衣服也是補丁重補丁的。
高戰清道:“沒辦法之下,隻好找準時機出手刨了一下閻老西。根本不敢戀戰,沒人家人多。搶了點物資就趕緊撒丫子跑回來了。主席沒辦法,寫了封信跟國母孫夫人求助。可孫夫人手裡其實也沒什麼錢,四大家族又不會給她分紅。最後她隻好把孫先生留下的房子還有一些其他遺產變賣,湊了五萬刀通過自己的人脈給延安送來。孫夫人已經儘力了,當時她的處境也不可能出麵向社會募捐。但那麼多張嘴,五萬刀也用不了多久。”
程瀾忍不住身子前傾,“後來呢?”
“少帥資助了我們一批軍需物資。他想通過我黨和毛熊國和解,雙方聯手一起打櫻花國。當時主席跟他說定,聯係上了鋼鐵慈父就給他們當中間人。但這事兒當時沒辦成!後來啊,是海外華僑知道我們處境實在艱難,給我們捐了80萬刀,這才解了1935年的燃眉之急。”
程瀾驚訝地道:“直接寄回國、寄到延安?”
不可能這麼簡單吧。那會兒延安肯定處在果黨的全麵封鎖之下。
這麼一大筆錢想拿到,基本沒可能。
高戰清笑著搖頭,“哪有那麼容易?就孫夫人的那筆錢能到西北都很艱難了。那會兒兩黨還沒有言和、共同抗戰,老蔣圍追堵截得厲害。錢到了上海,然後就沒法繼續往西北送了。這個故事很長,而且精彩、刺激,是你最欽佩的毛X民同誌想儘辦法突破重重封鎖去把錢弄回來,然後變成物資運到延安的。你下回來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程瀾無語,很想說“老爺子,你這還‘預知後情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啊?”
明明知道她最喜歡聽這些故事了。
但她仔細看了一下老爺子,發現他今天確實有些精神不濟。
忙道:“爺爺,那您歇著吧。”
又對站在太爺爺身後的沙發上,兩手搭他肩頭玩兒的小壯士道:“不要在這裡鬨太爺爺,太爺爺要休息了。我們出去在山上走走。”
她把小壯士拉出來,給他穿鞋。
這山上也有溫泉,外頭溫度不算低。不用穿來時的羽絨服了,換上一件迷你將校呢就好。
小壯士穿戴好,對著太爺爺敬了個禮。
高戰清一愣,然後笑逐顏開的還禮,“敬禮——”
呂芳安頓高戰清就在沙發上躺會兒。給他蓋上毯子,讓勤務員守著。
然後出來對程瀾道:“如今高燦她們來,他都是應一聲,不怎麼說話。也就你來了,他還會興致勃勃的和你說說話、逗一逗小壯士。”
高煜和高煊都不能時常回來,隻有程瀾一周能來一次。
基本那也就是老頭子這段時間最高興的時候。
高燦還好,還能進門。高靈目前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更不要說那個什麼小方了。
程瀾不免擔憂地道:“呂奶奶,爺爺的身體......”
“軍醫天天都在檢查身體,倒沒什麼大毛病。不過人年紀大了,跟機器老化了是一樣的。精氣神跟從前肯定沒得比了。”
程瀾點點頭,“嗯。”
有軍醫就等候在旁,隨叫隨到。還有最好的醫療條件和藥,老爺子應該還能活不少年頭才是。
不過,他這身體彆說比小了十幾歲的呂奶奶,跟同齡的奶奶比也是要差一些的。
華國男人的平均壽命,據說比華國女人要少五六年呢。
程瀾帶著小壯士回到華僑公寓的房子,和高睿說起這件事。
高睿也隻能歎口氣。這是自然規律,誰都沒法子的事。
老頭子短期不會有事,但總歸是會先家裡其他人一步走的。
他作為長子,也隻能多抽點時間回去看望。
靜默了很久,高睿對程瀾道:“浦東那邊,聽說明年新區就要正式成立。爛泥渡,哦不,陸家嘴屆時會直接並入浦東新區。到那時,地皮拍賣肯定就提上日程了。你有沒有問題?”
程瀾盤算了一番道:“如無意外,應該沒有。海南那邊是不會影響的,那4000萬我就沒算在裡頭。”
她有賭輸的心理準備!
之前程瀾有幾千萬放在銀行算是防身。
雖然有高家在,應該不會有人敢搞她的生意。
而且她捐了有3000萬了,年交稅額那麼高,她還給央行掙外彙,政府怎麼也得護著她些。
但不得不防!
畢竟她的生意是會受國與國之間關係影響的。一個關稅提高,她就得哭。
所以她隻能加大國內生意的占比,以減少這種風險。
不然一旦出事,光兩萬人的工資一個月就是兩千來萬。
不過還好,如今太平無事。今年實體經濟能給她帶來1.5億的收益。
另外,她估著今年櫻花國的房價就是真的見頂。
其實早就該見頂了,之前不過是沿著慣性還在往上而已。強弩之末!
她的權證得陸續出了。
500萬刀,90年1月進的,全部出手應該能拿到三四倍。
加上刀呢兒這兩年一直在升值,屆時拿出來也能有一億人民幣+。
明年實體經濟不還能繼續給掙錢麼。
如今,就但願華國和漂亮國兩國關係不要起什麼風波。不然她的生意就是風雨中的一葉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