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昭昭,彆怕。”(文案……(1 / 2)

禁庭春 簡小酌 7663 字 6個月前

周臨歧輾轉反側了幾日, 終於決定在臨走前對顧昭表白心意。

趁著這次端午宮宴機會難得,若特意將她約出宮外,就有些興師動眾了, 還會給顧昭造成負擔。

他思來想去, 最後托了江湄給顧昭傳口信。

停雲水榭。

這裡離著招待女眷的聽雲殿不遠,位置上卻是背對聽雲殿,隻偶爾有內侍和宮人經過。

當顧昭過去時,周臨歧已經負手站在湖邊等著她了。看他身邊沒帶著人, 顧昭讓懷霜也留在了稍遠處。

“顧姑娘, 你來了。”他今日特意換了件繡著織金暗紋的白色錦袍,烏發用玉冠束起, 身上的冷意散去了不少,看著更像位溫潤公子。

顧昭笑盈盈的行禮道:“小侯爺。”

“顧姑娘,你見到狼了罷?”周臨歧沉默了片刻,才乾巴巴的擠出來這麼一句。

他要見自己隻是為了問小黑的事?

顧昭滿腹狐疑, 還是點了點頭道:“見到了。您真厲害,竟能毫發無損的捉到了它,我這才見到了成年的狼。”

聽到顧昭的誇讚,周臨歧忍不住彎了下唇角,很快又恢複了正色。

“顧姑娘, 梁二公子和衛姑娘定了親,你……”今日機會難得, 他鋪墊了下, 就準備進入正題。

顧昭本不想再提這事,可她知道周臨歧是好心,隻得道:“我沒有騙你,我對我二表哥並沒有男女之意。”

“你可有意中人?”周臨歧終於問了出來。

顧昭聞言, 愣了下。

在這一刻,她腦海中浮現的是李翾含笑叫她“昭昭”的模樣。

她的沉默看在周臨歧眼中,算得上是默認了。

周臨歧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我沒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那件事我有責任。”他感覺自己的聲音異常的冷靜,聽不出一絲失落來。“若姑娘果真有喜歡的人,那就太好了。”

顧昭也鬆了口氣,有那麼一瞬間,她還以為周臨歧要對她剖白心意。

怎麼可能嘛,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麵時,她和衛姍誤入周臨歧所在的地方,他那冷漠傲據的神色——眼下他如願隨軍去換防,怎麼會想那些兒女情長的事?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小侯爺不必放在心上。”顧昭神色坦然的道:“如今他們已經定親,與我無乾了。”

周臨歧沉著的道:“姑娘放心,我不會再提此事。”

“端午節怎麼不見小侯爺佩個五毒香袋?”顧昭見氣氛有些尷尬,找個話題道:“不過是些祛毒的香料,應應景也好。”

“是要戴的,出來得急忘了。”他知道自己不該再打擾顧昭,笑了笑道:“我記得香袋裡裝的是些艾草之類藥材?”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水榭上掛著的艾草上,它散發的強烈氣味很那讓人忽視。

顧昭點點頭,兩人又聊了兩句端午節的事,周臨歧便提出讓顧昭先走。

待她離開,周臨歧手中攥著那枚玉蘭花的發簪,緩緩收入袖中。

從開始她就不曾知道自己的心意,如今更不該打擾她——他們還能這般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很好了。

***

等顧昭回去後,宴席已經快開始了,江湄和長公主正在等她。

江湄抓耳撓腮的想知道結果,在外麵又不好問她,隻得觀察著顧昭的神色。

看她的模樣,不像是跟表哥談崩的樣子,可也不像接受了表哥心意的模樣——江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感,不會自己表哥壓根沒提罷?

眼看女眷們開始入席,江湄隻好忍下了好奇心,隨著兩人一道走了進去。

今日的端午宴席規模空前的大。

周太後居主位,右邊下首是福安長公主、親王妃們,顧昭坐在長公主身後的位置;左邊下首是德妃為首的宮妃們。

京中未曾婚配的貴女們按照各府的地位不同排了座次,都是方便太後和三妃相看的位置。

“護國公府的六姑娘真真不錯,人也水靈。”德妃對淑妃低聲笑道:“難怪妹妹特彆中意她呢。”

淑妃自然聽出她的諷刺之意,微微笑著回她:“今日來的貴女們都如明珠朝露般,德妃姐姐看得這般仔細,莫非是要給大殿下添個側妃?”

大皇子還未封儲君,選了娘家在軍中有威望的正妃,若再急著選一位娘家有實力的側妃,就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妹妹說笑了。”德妃見在淑妃這兒碰了釘子,有些訕訕的,又對賢妃道:“賢妃妹妹可要好生看看,要給五皇子選個知冷知熱的正妃。”

五皇子李泓謹身子骨弱一直是賢妃的心病,不過她向來低調,自然不能像淑妃一樣懟回去,隻是笑笑。

三人的對話隱約落入周太後耳中,周太後雖是不管後宮事,心中也有些不快。

隻是孫輩選正妃她不好插手,略聽了兩句就仍是將注意力放回到看哪位貴女入了天子的眼。

今日來赴宴的貴女裡很有幾位不錯的,難道是她們中的一位?

此次宴會是三妃共同操辦的,穿插著安排了歌舞表演,讓殿上始終保持了熱鬨的氣氛。

周太後的目光落到跟寧王妃說話的長公主身上,眼底浮出一抹欣慰的神色。旋即,她又瞥了下殿門口,昨日她特意跟天子說了聲,若能來露個麵最好不過了。

“昭昭,上麵係著紅繩的粽子很好吃。”長公主見沒人留意她,小聲對身後的顧昭道:“你嘗一嘗?”

顧昭笑著說了聲好,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

“昭昭,你哪裡不舒服麼?”長公主發現了她的不對,小聲問道。

顧昭想要搖頭,可她確實感覺有些頭昏惡心,也許是殿中熏香有些濃了……可看大家都神色如常,或許是她聞不得這樣味道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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