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光 不一樣的色彩(1 / 2)

薑拂衣 喬家小橋 8814 字 3個月前

薑拂衣也能認出漆隨夢是天闕府的人。

內著白色交領長袍,外罩一層輕薄的晴天藍紗衣,長發以玉簪束的一絲不苟,是標準的天闕府裝束。

至於相貌,此人劍氣雖霸道,卻是個溫和的長相,以及他散發出的氣質,都像極了玉,無暇又清潤。

奇怪的是,薑拂衣覺得他有幾分麵善,似乎曾在哪兒見過。

但應該不是熟人。

薑拂衣記人總是愛記眼睛,他這雙鳳眸形狀雖好,卻有些無神。

或者說,過於淡然。

她沒有印象。

思索中,聽見燕瀾質問的聲音:“你們天闕府是打算幫著弱水學宮,和我們萬象巫為敵了?”

漆隨夢微微欠身致歉:“少君見諒,在下方才並無意傷害聖女。”

燕瀾嗤笑:“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看到我來了,想逼我出手。”

漆隨夢身為天闕府君無上夷的得意門生,如今同輩之中難尋敵手。

劍修生性好戰,難得遇到一個不知深淺、又同樣名聲在外的同輩,便想與之較量一二。

燕瀾不難理解,因為正常情況下,他二人幾乎沒有交手的可能性。

那位天闕府君雖然好多次借寶物不還,但與萬象巫之間的關係一直都還算不錯。

不然族老們也不會明知討要困難,依然借給他。

漆隨夢不曾反駁:“但我尾隨聞人兄一起出門,原本是怕他惹禍。出劍,的確是臨時起意。”

仍被劍刃抵住咽喉的聞人楓,臉色愈發難看:“現在放心了?”

漆隨夢的視線繞過燕瀾,看向聞人楓:“聞人兄,是你錯了,快些道歉。”

聞人楓不屑:“我遇見妖邪,想出手拿下,何錯之有?”

漆隨夢道:“此事我可以作證,昨日你便猜到了他們一行人的身份,還是你告訴我的。”

“你……”聞人楓瞪大了眼睛,簡直要被漆隨夢氣死。

緊緊一攥折扇,聞人楓又放鬆下來,拱手道歉,態度瞧上去頗為誠懇,“是在下錯了,求聖女諒解。稍後定奉上禮品,以示補償。”

漆隨夢收劍入鞘,也拱手:“聞人兄出手同樣是有些分寸的,此番萬幸沒有造成傷害……”

他說著話,視線再往後探。

柳藏酒已將那幾人抽的快要爬不起來了。

漆隨夢繼續道:“神都極為重視雲州城這次的考核,如今考核在即,聞人楓身為考核官,不容有閃失。而在下,則被派來維係考核秩序,必須確保考核順利進行。還希望少君與聖女,看在我天闕府的麵子上,饒過他這次。待此事了結,回到神都,我定會如實上報,我可以向諸位保證,他定會依照律法受到應有的懲罰,天闕府絕不徇私。”

薑拂衣趕在燕瀾開口之前:“好說。”

這個麵子是必須要給天闕府的,拋開萬象巫與天闕府的交情,對於薑拂衣來說,拿到相思鑒才是首要考慮的事情。

區區一隻突然跳出來的臭魚爛蝦,她毫不在意。

“那就按漆公子說的辦吧,你們天闕府掌管雲巔國的刑律,你既這樣說,自然聽你的。”薑拂衣利落的收劍。

聞人楓剛要放鬆,突地感覺脖頸一痛!

竟是劍刃在他頸窩劃出了一條深深的血線,雖不致命,但鮮血翻騰而出,汩汩外湧。

聞人楓一刹覺得自己的脖子斷了,嚇的雙眼發黑,險些暈倒。

幸好漆隨夢瞬閃而來,將他扶住,抬掌凝氣為他止血:“無礙,你穩住。”

可被心劍劃出的傷口極難修複,漆隨夢耗費許多靈力,僅能控住一半,隻能讓聞人楓自己用手捂住。

漆隨夢近距離的凝視薑拂衣,他繃緊唇線,雙眸終不再淡然,沉肅道:“聖女的所作所為,我也會一並上報。”

薑拂衣害怕極了:“真是對不住,方才漆公子不是問我師父?其實我不是劍修,無人教我劍道。既不知修劍者可殺人不可辱人,也不知正確的收劍方式,不小心劃到了。”

漆隨夢:“……”一時被噎的無言以對。

“你、你……”這一連串的,聞人楓是真要厥過去,“你會不懂劍道?不懂劍道你隨身帶著劍出門?”

薑拂衣茫然:“不懂劍道為何不能隨身帶著劍?聞人公子不也整天帶著腦子出門麼?”

“你……!”除了“你”,聞人楓已經說不出其他咒罵的話了,又痛又氣又憋屈。

他那幾個滿身鞭痕的手下,踉蹌著過來將他扶走。

漆隨夢拱手告彆,不再多言。

燕瀾喊住他:“漆公子。”

漆隨夢駐足。

燕瀾淡淡道:“今日你我點到即止,稍後或許仍有機會分出個高下。”

漆隨夢目露期待:“怎麼說?”

燕瀾道:“漆公子出門在外有所不知,我出行之前,已送拜帖去往天闕府,此番正是去你師門討要我族寶物相思鑒,若仍不歸還,我會硬搶。”

漆隨夢怔住:“相思鑒?”

燕瀾微微頷首:“借走十幾年,無論我們怎樣派人去催,始終不還,你不知道此事?”

漆隨夢確實不知,師父不是這樣的人,也從不管這些瑣碎事,他懷疑是大師兄……

燕瀾尾音裡挑起一抹戲謔:“漆公子的師父,果然是位好師父,隻教你一些好的,以至你這般坦坦蕩蕩,義正詞嚴。舍妹可憐,沒這樣的好運氣。”

漆隨夢:“……”

原來在這等著他。

還真是兄妹倆,一樣的吃不得一點虧。

“抱歉,我方才失言了。”漆隨夢麵朝薑拂衣,“我不知你並非劍修,我對劍也算頗有研究,能感覺到你手中之劍,是柄難得的好劍,所以一時惋惜……”

沒說下去,“告辭。”

薑拂衣聽懂了,在漆隨夢看來,會說粗鄙之言的她,配不上這劍。

至少還算識貨,薑拂衣擦掉劍刃上的血,收劍歸鞘。

眼睛卻忍不住追著漆隨夢的背影望過去。

心底有一些異樣,但又捉摸不清。

燕瀾本想與她說話,見她失神。

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漆隨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