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錦鯉(二) 方家(2 / 2)

煮的時候還不忘打上兩個荷包蛋,再滴點香油,一出鍋便熱騰騰的。

放在這個時代的農村已經算是不錯的夥食了,就連原主在高中食堂吃的也就是普通的白菜豆腐而已,也難得見葷腥油水。

蕭函吃了沒多久,就有人急赤白臉地跑進家裡來了,還不是彆人,而是原身的二哥方誌華。

他一上來,便找蕭函問道,“小妹,林淑是不是生病了,很嚴重嗎?”

這緊張焦灼的語氣,真不愧是文中對林淑一往情深,且死心塌地的愛慕者舔狗。

方二哥也是從地裡乾活回來,聽其他人說起林淑生病請假回來的事,又不能直接上林家的門,便想著回來找妹妹問了。

關於林淑懷孕的事,蕭函暫時也沒必要說出來,所以搖了搖頭,隻回了一個“不知道。”

然而方二哥聽了卻是不信的樣子,都急得紅了臉,“你不是和林淑在一個班,天天見麵嗎?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情況。”

這話被在廚房的方母聽到後,直接就出來揮著擀麵杖打上了老二的背,

“你咋跟你妹妹說話呢,怎麼翅膀硬了就欺負起你妹妹了?還是說不把娘放在眼裡了。”

方二哥被愛情衝昏了頭,親娘一發威又挨了打立馬就知道錯了,連連討饒。

但是認錯道歉後,依舊舍不下林淑的事,

方母直接替女兒答了,還陰陽怪氣了一番道,“你妹妹又不是大夫,她哪裡會知道呢。”

說話間的工夫,在外麵玩耍的侄子方樹和侄女方瑩也都回來了,還抱著滿滿一兜的衣服臉上還帶著點山裡的泥。

方家兄妹中就大哥結婚生子了,原主和侄子侄女感情也很好,就連名字還是她建議取的呢。兩個孩子見到她也很高興,小侄子方樹最是機靈,立馬捧上來兜裡的紅醋栗還有桑葚一樣五顏六色的果子,

“姑姑吃果子,我和妹妹摘的是最甜的。”

蕭函摸了摸他們的頭,正好碗裡還有荷包蛋沒動過,她便對兩個孩子道,“那你們吃不吃雞蛋?”

在這個年代的鄉下孩子們心中,恐怕沒人會不喜歡吃雞蛋,也不會挑剔是不是吃剩下的什麼。

見他們眼睛亮晶晶的點頭,正好一人分一個,很快幾口就沒了,也不擔心會噎著。

蕭函自己分雞蛋,親媽王蘭英也不會說什麼,而大嫂見了臉上也帶笑,雖然家裡是婆婆當家,東西怎麼分讓誰吃,她這個做兒媳婦的沒有話語權,但是小姑子體貼照顧侄子侄女,她怎麼會不高興。

更彆說小姑子學習好,眼看就是個有前程的。

方二哥還沒打聽到他想知道的關於林淑的事,欲言又止,而王蘭英對著自家傻兒子嫌棄地瞪了一眼,“馬上就要吃晚飯了,彆說些什麼有的沒的。”

“你要是想出去可以不吃,反正少了一個吃乾飯的,其他人還可以多吃點。”王蘭英可不慣著他,家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種。

方二哥這下也慫慫了。

方家大哥方誌國是最晚回來的,因為在城裡的廠子上班,上下班都是騎著自行車,趕著天黑到的家。

方家大哥據說論性格和早逝的方父很像,麵色黝黑,沉默寡言但又很踏實的人。見到小妹回來倒也沒太大的反應,就是道回學校的時候跟他說一聲,也好送她上學。

晚飯是哪怕方二哥惦記著林淑,也得老老實實吃飯,不然親娘真敢把他趕下桌子去。

而其他人更是一片和睦融融。

***

相比之下,村子另一頭的林家,此時可就沒有這樣的好氣氛了。

這還得從林淑回來說起,許是劇情裡沒有方敏送她回來這一出,還讓那些村裡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知道是因為林淑身體不舒服,學校特地批準了假期。

在鄉下人看來,這城裡上課讀書的日子多金貴啊,一般的頭疼感冒忍忍就過去了,哪裡需要請假的。

那麼老師既然主動批假,那林家閨女肯定是病得不輕啊。

再者林家在村子裡名聲也向來不好,林淑打小就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反之更是綿裡藏針,長滿了心眼,爹娘敢使喚她乾這個乾那個,她就能讓林家重男輕女的名聲傳遍十裡八鄉。

許是小可憐白蓮花的形象深入人心,村裡人都同情她攤上了這樣一對父母,加上好管閒事的人也多。

這會七嘴八舌地當著林家父母的麵,指手畫腳了起來,“你家閨女都不舒服了,被人從學校送回來了,怎麼還不給人請個大夫。”

“好好對你家閨女,所不定以後還靠她享福呢。”

這村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林家爹娘也總得要點臉麵,哪怕心疼請大夫的錢,這會當著彆人的麵,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不然這事能被村裡人說嘴說上一年,背後被人吐痰的。

村裡的大夫其實就是赤腳醫生,平時治什麼頭暈腦熱還是管用的。

林淑哪裡能阻止得了父母,幾乎嚇白了臉,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大夫一搭脈,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不會是把錯了吧。

最後老大夫也知道顧及未出嫁的小姑娘臉麵,又是同一個村子的,於是等到進裡屋私下與林家人說了,而且也不敢說太明白,還說自己醫術粗淺,診斷的可能也不準確,還得去醫院檢查了才知道。

但林家人也不傻,林母立馬拉著林淑逼問她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

這種事不關心也就罷了,一問起來哪裡瞞得住。

林父縱使心疼還得掏出兩塊錢給老大夫付了診費,不給的話人家說出去醜事怎麼辦。老大夫也隻當給林家閨女治了點小毛病,對外也這麼說。

總算沒惹人注意,而等到外人離開後,林家直接炸開了鍋,林母更是差點沒氣暈過去。

林父抽著旱煙咬牙道:“早知道就不該由著她去城裡上那個破學,早點嫁人有什麼不好。”

現在好了,鬨出未婚先孕的醜事,以後還有哪個人家願意要。林母緩過勁來後也嫌丟臉,怕以後被人指指點點,連親戚都不敢來往。

“我看還是趁著肚子還不大,早點去打了,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麵對這等局麵,林淑實在沒辦法,隻能說出她在學校裡談了對象的事。畢竟再不說,她這對狠心腸的爹娘還真能壓著她去打胎。

這可是她與心上人的真愛結晶,怎麼能打了。

一聽林淑是正經談了對象,林家人才臉色稍稍緩和。哪怕是背著他們的,但現在這情況,大不了早點談婚論嫁,把人嫁過去掩蓋了這樁醜事。

於是立馬打聽起對象是哪家的,家裡乾什麼工作的,有沒有鐵飯碗。

“還沒結婚就搞大我閨女的肚子,這哪成,必須得多給些彩禮,我們家才鬆口。”

林父臉皮變得快,一副貪婪要錢的樣子,而林母又是聽慣了男人的話,說什麼便做什麼。

以林家人的德性,恨不得現在帶著女兒上門去討要彩禮補償什麼的。

林淑好說歹說才勉強穩住了他們,表示自己會儘快和對方結婚的,到時候彩禮的事上也不會讓林家吃虧的。

看著目光短淺上不了台麵的家人,林淑內心厭惡又不屑,他們哪裡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家世,便是整個村子的財產加起來也未必比得上程家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