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會長用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沒成想,腹中發出一陣怪叫。他尷尬的望向四周,隻盼著無人知曉。
陸老爺在一旁詫異地望著他,沈會長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隻想趕緊解決這人生大事。
劉誌江見機會來了,便在背後衝小伍打手勢。
小伍平日裡也是個人精,有眼色,接受到信號後立馬從樹叢黑暗處走來。
沈老爺艱難的抬起頭,雙腿虛浮,難耐地問道:“……不知陸兄家廁所在何處?”
陸老爺還沒開口,小伍立馬走上前,低著頭道:“這位老爺,請您跟我來。”
小伍說著,還殷情的去攙扶沈會長,兩人腳步匆忙的離開。
劉誌江知道,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機會。他低著頭說:“陸老爺可還記得紅林?冬日將至,獵人們緊追不舍,紅林裡的動物們都很不好過。”
陸老爺心中了然,他曾在抗日時期多次幫助紅色,彼此都有著深厚的情誼。
“紅林不安,我心亦是不安,我又怎會忘記紅林。”陸老爺低聲道。
這陣風聲緊,藥材著實不好運。其他東西國軍查的倒是不嚴,唯獨這藥品,陸老爺已經有段時日沒能將藥材運出去了。
劉誌江給陸老爺換了杯酒,隨後又繼續說道:“今日的報紙精彩,明日會更加精彩,還望陸老爺多加留意。”
陸老爺點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兩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劉誌江怕待久了危險,便跟在陸老爺身後,兩人朝前院走去。沒走多久,便跟周玠碰個正著。
“允之你不去大廳陪萍萍,怎麼跑到這來了?”陸老爺頓住腳步問道。
周玠停住腳步,下意識的望向陸老爺身後的劉誌江:“我剛與萍萍跳完舞,接到警署電話,說有紅色分子混入宴會,目標便是您。”
周玠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陸老爺的臉色。他也不願懷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世伯,可在軍校,他的教官曾告訴過他。這世間人心最易變,越是你親近的人,越要多加防範。
“這些□□!整日沒個消停,我倒要看看他們今日能拿奈我何!”陸老爺似是氣憤難當,語氣嚴肅,喘息間還猛烈的咳嗽了兩聲。
周玠上前去拍拍陸老爺的背,雙目審視的望著他,隨後寬慰他道:“陸伯父倒也不必擔心,有我在,這些□□做不了什麼。隻是得委屈陸伯父,今晚跟我的兄弟待在一起,有他們貼身保護,您才會更加安全。”
陸老爺點點頭:“那便辛苦賢侄,隻是今日萍萍過生辰,不可動作太大。”
周玠扶著陸老爺,抬眼望著陸老爺:“這是自然。”
“陸伯父剛才怎麼一人去了後院,這位兄弟倒是眼生,我怎麼從未見過。”周玠問道。
劉誌江低著頭,剛準備開口,便被陸老爺打斷:“許是新來的,上個月家裡的傭人走了幾個,人手不夠,我便讓管家又招了些人。”
“是嗎?那我等會得好好問問管家,還勞煩這位兄弟也跟我走一趟。”周玠依舊懷疑,他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
劉誌江抬起頭來,表情憨愣,說著一口鄉音:“俺是管家大老爺的遠親,老爺,您可不能辭退俺。俺娘俺爹俺妹可都指著俺呢。”
周玠聽是管家的遠方親戚,心中的顧慮已經打消了一半。管家有個兒子,現在也在為國軍效力。
陸老爺跟著周玠,直接去了書房,書房裡有兩位便衣已經等候多時。
“陸伯父,特事特辦,還望您勿怪罪。”
至於劉誌江,這會正被周玠叫去問話。
樓下,陸萍萍正在許願。大家正在給她唱生辰歌,奶油蛋糕上插了十六根蠟燭。陸萍萍閉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禱能早日嫁給周玠。
許完願後,她睜開眼睛,正準備將蠟燭一一吹滅。
“砰”的一聲,從門外傳來槍聲!眾人驚慌著四散離去,蛋糕在混亂中被人掀翻,不知是誰在上麵踩了一腳,大廳裡瞬間亂成一團。
陸夫人著急的去找陸萍萍,兩人緊握著雙手,蜷縮著躲進了桌子底下。
“娘,爹呢?剛才有人開槍……是不是……是不是打死了人?”陸萍萍緊緊的靠著母親,聲音帶著哭腔,身子也微微顫抖,她以前在警署曾見過周玠練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