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希望 “你們廠子這也太好了吧?給你們……(2 / 2)

帶著爹媽穿七零 醉魚仔 12183 字 2024-03-19

廠子裡的員工們輪休回家過節的時候,蘇長河也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他振振有詞,“我也是勞動人民,這可是勞動節哎,勞動人民過勞動節,怎麼了?”

蘇長河就想啥事也不管、啥事也不做地躺一天,但很可惜,這個樸素的願望沒法實現了,因為縣城運輸隊來人找他了。

蘇長河和縣城運輸隊並沒有打過多少交道,和他有聯係的更多是老高或者東子,所以,當有個運輸隊的陌生麵孔找來的時候,蘇長河心頭一跳。

不妙,肯定出事了!

他跟來人一路趕到運輸隊,進了小會議室,屋內小舅子、老高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男青年分立兩方,運輸隊副隊長以及一個姓王的人事科長站在上首。

當初為了把小舅子弄進運輸隊,蘇長河還和這個王科長打過交道,運輸隊副隊長倒是第一次見。

蘇長河才進屋,馬向東便急切地看過來,想說什麼,“姐夫……”

蘇長河掃了他一眼,馬向東住了口。

運輸隊副隊長嚴肅道:“蘇同誌你好,今天請你過來,是協助我們調查我單位高大洋同誌公車私用的事,請你如實告知,高大洋同誌是否利用單位的車為你們廠運輸貨物?”

蘇長河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屋裡人,小舅子一臉焦急,老高板著臉,而站在他們對麵的青年得意洋洋。

蘇長河收回視線,看向運輸隊副隊長,一臉無辜道:“啊?公車私用?怎麼可能?這不是我們和貴單位的合作嗎?”

“你胡說!明明是高大洋馬向東私自用運輸隊的車給你們——”男青年怒道,蘇長河不慌不忙地打斷他的話,“我有證據。”

運輸隊副隊長:“什麼證據?”

“涉及我們廠內部賬務,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隊長要是不介意,咱們找個辦公室慢慢看?”

蘇長河看著他,兩個成年人眼神相接,運輸隊副隊長說:“好,那就去我辦公室。”

運輸隊副隊長帶著蘇長河去小辦公室,王科長隨行,三人進了辦公室,門一關,誰也不知道屋內說了什麼。

隻知道,片刻後幾人出來,運輸隊副隊長拍拍蘇長河的肩膀,蘇長河也笑著說些什麼,幾人的氣氛渾然不似剛才。

小辦公室在走廊那頭,離得遠,聽不見在說什麼,馬向東急得團團轉,高師傅叫他,“彆轉了,歇一會吧,轉得我眼暈。”

馬向東站到他身邊,垂頭喪氣道:“高哥,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

“彆瞎想,關你什麼事?陳國慶舉報的是我。”

“可要不是我跟他動手,他也不會盯上你……”馬向東滿心歉疚,要是這次連累高哥丟了工作,他真的會恨死自己,都怪他沒忍住。

高師傅比年輕人經得事多,其實這事沒那麼嚴重,私下裡捎帶東西本來就是運輸隊的潛規則,乾這事的可不止他一個,陳國慶敢舉報,得罪的就是所有的貨車司機,就是副隊長,他出車的時候,也沒少賺外快。

他頂多受個處分,丟工作不至於。

再有,看著小辦公室門口和睦的氣氛,說不定連處分都沒有。

高師傅猜到應該沒什麼大事,但他沒想到他蘇兄弟為了不讓他受處分,竟然付出這麼多。

事情解決後,高師傅拉著蘇長河去國營飯店吃飯,一上桌就倒酒敬蘇長河,“兄弟,這次的事……為了我,讓你多掏那麼多錢,哎我真是……都在酒裡了!”

高師傅一飲而儘,飯桌上就馬向東最小,他忙又給高師傅倒上,高師傅端起酒杯,又要喝,蘇長河忙勸道:“哎哎哎,咱兄弟之間還用這樣?”

高師傅不肯,他虧心哪,他幫長河運貨,長河錢從來沒少他的,還經常給他帶東西,結果這次為了他,把他私下用車說成運輸隊和他們廠裡的合作,這可不是白說的,既然有合作,當然得有費用。

相當於在已經付給他辛苦費之後,又給運輸隊付了一份,以後再跟運輸隊合作,又是一筆錢。

蘇長河道:“話不能這樣說,我們廠子現在規模大了,跟運輸隊合作,也是發展需要。再說,你幫了我們那麼多,怎麼能讓你因為我們受處分?咱們還是朋友,朋友之間,我也不能看你出事啊。”

高師傅感動啊,堂堂一個漢子,感動得虎目含淚,他抓著蘇長河的手,“沒錯,我們是朋友,兄弟,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這個朋友!”

蘇長河故意抖了抖,“嘖嘖嘖,高哥你說得真肉麻,你看看雞皮疙瘩都叫你說起來了。”

兩人都笑了起來,蘇長河夾了一筷子菜,問一直蔫頭搭腦的小舅子,“怎麼回事啊這次?好好的上班,怎麼還跟人打起來了?”

馬向東垂著頭:“是我不好,陳國慶,就是那個舉報高哥的人,是我一個宿舍的,一直跟我有矛盾,這次說了些不好聽的話,我沒忍住就……姐夫,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是我嗎?你對不起的是高哥、是你自己,高哥從我們隊裡還沒開始搞養殖場的時候,就一直在幫我們,結果差點被你連累,你想沒想過,高哥要是丟了工作咋辦?他家裡媳婦和兩個孩子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馬向東的頭越來越低,都快埋桌肚裡了,高師傅勸道:“哎呀你說他乾什麼?不怪他,是陳國慶比東子先進單位學得還沒東子好,這才天天找他的茬,東子怕影響工作,能忍都忍了,這次是陳國慶實在太過分,編排女同誌,東子揍他也是應該的,我要是在場,我都得揍他!”

蘇長河哼道:“高哥你彆為他說話,家裡為了讓他進運輸隊,容易嗎?他不好好工作,天天惹事生非,還把你牽連上,哼,我看他就是皮該緊了……”

蘇長河越罵,高師傅越勸,他看馬向東一個大小夥子,眼淚都被罵出來了,心裡最後一絲芥蒂也消失了。

哎,這事本來就不能怪他。

吃完飯,送走高師傅,蘇長河才回頭看馬向東,“真哭了?”

馬向東抬起胳膊使勁擦眼睛,甕聲甕氣道:“沒有!”

蘇長河把手帕遞過去,伸手呼嚕他腦袋,“傻小子,說你兩句,還真掉眼淚了。”

馬向東眼淚又要下來了,他還以為姐夫生他氣,不管他了,“姐夫,都是我的錯……”

“你錯哪兒了?那種人就該揍!”

“啊?”馬向東傻愣愣地看著他,蘇長河笑了,“傻小子,剛才那是在老高麵前,你跟人家鬨矛盾,把他牽連進去,不說說你像樣子嗎?”

馬向東還沒反應過來,蘇長河拍拍他,“陳國慶呢,不用管他,他得罪的可不止老高,還有隊裡那些老司機們,以後沒好日子過。”

“你呢,記住了,像他這樣的小人,一直忍讓是不行的,要麼給他打服了,要麼謹慎點……當然,不是讓你真打,彆啥事都動拳頭,動動腦子。”

“還有,最後一點,當初送你來縣城,姐夫就跟你說過——”

馬向東看向他,隻見他姐夫勾起唇角,淡淡道:“咱不主動惹事,但是咱也不怕事!”

“後來呢?”

蘇家從來沒有什麼寢不言食不語的規矩,相反,蘇家還習慣在飯桌上聊天,晚上吃飯,蘇長河說起今天臨時被叫走的事,蘇月就追問後續,偏偏蘇長河淺裝一下就不說了。

蘇月忍不住追問,“爸,後來呢?”

“後來你小舅感動得嗷嗷痛哭,哭著喊著說‘姐夫你帥呆了酷斃了,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神’”

蘇月移開麵前的碗,默默:“嘔……”

“咋地?吃撐啦?那正好,魚籽我來吃……”蘇長河一點兒都沒不好意思,他伸出筷子夾蘇月碗裡沒舍得吃,特意留到最後的一大塊魚籽。

蘇月忙把魚籽塞進嘴裡。

“哎呦呦吃得夠快,我看看你碗裡還有啥,咦哈哈,還有一小塊魚籽……”

“哪兒呢?哪有?”

馬蕙蘭忍不住敲敲蘇長河的筷子,“行了,彆逗你閨女了。”

衛陽也看不下去了,“哥,有時候我真懷疑,你跟月月一個年紀。”

蘇長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不正說明我年輕?”

今天的晚飯是馬蕙蘭做的,按照蘇家分擔家務的習慣,晚上洗碗刷鍋的活就是蘇長河和衛陽的,兩人在廚房,一個刷鍋,一個衝洗碗筷。

衛陽邊乾活邊問:“哥,咱真的要跟運輸隊合作嗎?”

“當然了,以前我們跟運輸隊合作不劃算,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們的小打小鬨,現在廠子裡產量上來了,和運輸隊這樣的公家單位合作合法合規還更方便。”

以前讓老高他們幫忙運輸,還得配合他們的時間,以後可就不一樣了,他們也是正經的客戶。

蘇長河正跟衛陽說,讓他明天把這筆錢報給溫瑜記賬上,馬蕙蘭在外麵叫他,“老蘇?老蘇?”

“哎!哎!怎麼了?”

“有人找你。”馬蕙蘭朝屋子裡指了指,蘇長河甩甩手上的水珠,在圍裙擦了擦,一邊進屋,一邊問:“誰啊?”

堂屋裡的人站起來,原來是周剛,片刻後,周剛鬼鬼祟祟,如來的時候一樣,避著人從蘇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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