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妹發現,鬆田陣平最近好像總是一臉生氣地看著自己,就連補習也不來了。也不知道又哪裡惹到他了,奇奇怪怪。
今天的逮捕術訓練就是諸伏景光負責的,你彆說教得耐心多了,又溫柔又細致,杏妹都覺得自己進步了。
訓練結束,杏妹喝了口水,時不時看兩眼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諸伏景光似是察覺到了,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藤穀同學是想問我父母那個案子的事吧?”
突然被戳中心事,杏妹嗆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個洗衣店老板,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恨他的樣子……你這麼快就放下了嗎?”
遞了張紙巾給杏妹,諸伏景光垂了下眸:“說完全不恨肯定是假的,之前的我也是每天沉浸在痛苦之中,常常半夜做噩夢驚醒……說起來有天醒來,沒想到竟然看到你和零出現在我房間,嚇了我一跳呢。”
杏妹也想起這事,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竟然睡覺不鎖門,男孩子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呀。”
諸伏景光笑了出來:“你說得對,以後我會注意鎖門的……抓住殺害我父母的凶手,一直以來都是我生活的重心,但真的和洗衣店老板談過之後,我才驚醒。
我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他,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覺得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明明我有哥哥,有零,現在還有警校的大家,是時候向前看了。
而且對於一個罪犯來說,讓他去牢裡反省、償還自己的罪孽才是最好的歸宿。”
這樣都不黑化,杏妹是真的佩服:“諸伏同學真是一個溫柔的人。”
諸伏景光笑了笑,擺脫了噩夢的他仿佛掙脫了什麼枷鎖,笑容乾淨又純粹,真的是溫柔得像水一樣的男人。
……
“地方警察抓到的刑事罪犯,有四成都是通過職務詢問發現的問題。在進行職務詢問時,一定要一直注意看對方的動作……”
昨天晚上杏妹又溜出去做任務了,弄的好晚才睡,導致現在看著降穀零嘴一張一合的,昏昏欲睡。
降穀零正講解著職務詢問的要點,一抬頭就看到杏妹托著下巴,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耳邊的碎發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還怪可愛的。
杏妹晃著晃著,似乎是徹底失去意識了,眼看頭就要磕在桌麵上,降穀零一把托住了她的臉,動作輕緩地將她的頭慢慢擱在她趴在桌上的臂彎裡。
剛放好,手還沒來得及抽出來,手臂就被杏妹抱住了,甚至還用臉蹭了兩下。
掌心傳來的柔嫩觸感讓降穀零手指蜷了蜷,麻意從手心蔓延開來,讓人呼吸微窒。看著杏妹眼下的淡淡青黑,降穀零心想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緊了。
降穀零替她拂開黏在腮邊的發絲,正思考著,忽然感覺手上被啃了一口。低頭一看——
手指竟然被她咬進了嘴裡???
犬齒滑過指腹帶來細小的電流,溫熱的口腔,時不時還能觸到什麼柔軟的東西。
降穀零瞬間頭皮發麻,稍稍施力,迫使她張開嘴,抽出了自己的手指。銀絲轉瞬即逝,指尖上泛著些許晶瑩的水光。
杏妹似乎還有些不滿,含糊地嗚咽著什麼。
降穀零眸光微動,湊近了一些,就聽她說了一句:“嗚嗚嗚泡椒鳳爪yyds……”
降穀零:……
胸口起伏了一下,咬著牙看了她半晌,降穀零最終還是沒有抽回手。
“!!!”
周末心血來潮想要學習,跑來教室拿書的某男同學,看著教室裡的情景,瞳孔瘋狂地震。
降穀零竟然就這麼隔著桌子托著藤穀杏的臉,讓她枕著睡,自己則在一邊看起了書。
男同學:可惡!同樣都是學習,為什麼大家的待遇如此不同???
……
杏妹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窗外已經是一片橘色的暖光了。
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就看到降穀零的側臉沐浴在夕暉裡,像是被抹上了一層糖漿,從頭發絲到翻書的指尖都泛著暖暖的蜜糖色。
好甜一塊巧克力,杏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降穀零回過頭來,看著呆呆的杏妹,嘴角上揚:“你流口水了。”
!!!杏妹一個激靈,連忙抬手去擦,卻什麼也沒摸到。
降穀零一下笑了出來,動了動酸麻的左手:“現在可以把我的手放開了嗎?”
杏妹:???
低頭看到被自己緊抓不放的手,杏妹震驚得頭都要掉了,趕緊鬆開,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對不起!我可能是睡傻了……”
降穀零揉了揉發麻的左手,看著杏妹的眼睛,緩緩地靠近,直到把杏妹逼得貼住了牆,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再敢吃泡椒鳳爪,下次體術課,就讓山田太郎和你對練。”
杏妹:???
杏妹正滿頭問號,就聽到降穀零又開口問道:“下周末景要回長野縣一趟,準備叫上大家一起去玩,你要不要也去休息兩天?可以叫上小早川同學,就當是修學旅行了。”
一聽可以出去玩,杏妹頓時兩眼放光:“去去去!”
終於可以不用每天都瘋狂學習了嗚嗚嗚!
降穀零微笑:“書給你帶著,在車上的時候可以抓緊時間,學一會兒。”
杏妹:你沒有心QAQ
……
要去長野縣旅遊的事,一聽萩原研二也要去,女生們都興奮了,最後竟演變成了兩個班的人一起組團出去旅遊。
還真就變成修學旅行了,行叭。
……
周末很快就到了,兩個班的人浩浩蕩蕩地坐上電車,來到了長野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