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子接過袋子打開,就見裡邊是一兜子雞蛋。
團子盯著一袋子
雞蛋發呆。
老爺子拿出一個來,在桌邊“啪啪”兩下敲開了,剝了蛋殼。
龐煜和包延都眨眨眼——白煮蛋?
小四子看著遞到眼前光溜溜的白煮蛋,抿著嘴搖頭——不愛吃煮雞蛋,蒸個雞蛋羹不好麼……
陸天寒搖搖頭——吃白煮蛋才管用!
小四子接過雞蛋,問,“吃完我能背藥典了不?”
陸天寒點頭。
小四子就把那雞蛋吃了,陸天寒拍拍他——這一兜子都要吃了哦,跟羊奶一起吃!
說完,老爺子站起來心滿意足地走了。
小四子拿著兜子問包延和龐煜要吃蛋麼,龐煜說想吃茶雞蛋,包延說想吃蛋炒飯。
又看了沒幾個字,小四子就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小四子抬頭,發現是夭長天。
白鬼王站在他身後,問他,“要騎馬麼?”
小四子一愣,哈?
對麵包延和龐煜也納悶——幾個老爺子怎麼了?是不是悶了想小四子陪他們玩兒?
夭長天正問,身背後就探出了一張可愛的馬臉,湊到了小四子跟前。
小四子伸手摸了摸紅蓮的耳朵,“蓮蓮你不睡午覺麼?”
紅蓮甩了甩雲霞一樣的長毛,舔小四子的臉蛋。
包延托著下巴,看著紅蓮發著呆,突然問龐煜,“話說,紅蓮長得是不是有點慢?”
“對哦!”龐煜也覺得,“快三歲了吧,按理一般三歲的馬看著就挺大了,紅蓮怎麼看著還像小馬駒?”
包延也點頭,“對啊,會不會是矮腳馬?”
“怎麼可能。”龐煜搖頭,“它娘是麒麟馬,它爹照夜玉獅子,都是大長腿,紅蓮怎麼可能是矮腳馬。”
夭長天又戳了戳小四子。
小四子摟著紅蓮蹭來蹭去,邊搖頭,“現在不可以騎的哦,要等蓮蓮五歲成年了才可以騎。”
夭長天點頭,“我剛去馬廄了,它是跟著跑出來的。”
小四子一歪頭——馬廄?
夭長天對他招招手。
小四子就跟著老爺子走了,到了後邊,就見馬廄裡的馬都放出來了,正在草場上撒歡呢。
其他幾個老爺子也都在,夭長天拽住黑梟問小四子,“騎麼?”
小四子點點頭,夭長天就把他抱起來放黑梟背上了。
一眾老爺子都覺得這主意不錯——最快長高的方法就是多鍛煉,騎馬好啊!騎馬能長個兒身材挺拔,趕緊跑起來!
一盞茶之後,幾個老爺子都覺得心累……黑梟平時瘋馬一匹,每次撒歡就它跑得快,結果馱著小四子它就開始踩螞蟻,走得那叫個慢啊,看到坑都繞著走。
小四子摸出藥典,坐在馬背上邊看邊背,旁邊一群老爺子各種急……
正在這時,外頭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眾人一回頭,就見展昭拉著輛板車衝進了馬廄,車上什麼玩意兒?
展昭到了馬棚門口一個急刹,把手一鬆,板車上的“東西”就滑了下來……
就見一雙白色的靴子從被單裡露了出來,雙腳著地之後一個挺拔的身姿出現,五爺抬手一甩……白色的被單迎風飄揚。
幾個老爺子都點頭——謔呦,小白堂這個出場很帥氣。
白玉堂把被單往馬車上一丟,甩了甩靴子——腳麻!
展昭看著甩被單的白玉堂——他家小白堂,腳麻都那麼帥……
丟掉被單,展昭就跑進馬棚裡了
,進的還不是棗多多和白雲帆的馬棚,而是去了放草料的大棚。
白玉堂也不知道展昭要乾嘛,而且馬都上哪兒去了?
五爺回頭看,就見遠處操場上,一群老爺子都在,小四子坐在黑梟背上正看書呢。
五爺就有點不好意思——被看到了!
兩相對視正發呆,草棚裡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聲響。五爺疑惑地進了棚子,就見展昭拿了個草耙,正扒拉稻草。見白玉堂進來,就指著門口的一捆麻繩,“玉堂那個拿給我!”
白玉堂拿著麻繩過去給他。
外麵,幾個老爺子捧著小四子也都過來了。
展昭又去找了幾根木棍,弄了稻草和麻繩,正忙活呢。
“正好都來幫忙!”展昭將木棍搭成了一個十字形,用麻繩綁上,然後就往上捆稻草。
五爺大致是看出形狀來了,問展昭,“貓兒,你要做稻草人?”
展昭點頭,“嗯!搞個大的!要很大!”
小四子就過來幫忙,剛捧了一捆稻草就說腿酸胳膊酸,幾個老爺子都說他缺乏鍛煉啊,剛吊個樹梢騎個馬就哪兒都酸。
五爺疑惑地看著幾人——為什麼要讓團子吊樹梢練騎馬?
幾個老爺子都看白玉堂——為什麼你坐板車回來的?
五爺歎了口氣——一世英名毀於養貓。
小四子坐在稻草堆裡幫展昭遞繩子,邊問,“貓貓你要搞個大稻草人麼?要詛咒什麼人麼?”
“不咒人,唬人。”展昭笑著問小四子,“對了,你之前看到被埋的那具屍體,裹著的涼席什麼款,還記得麼?”
小四子點頭,“嗯!是竹篾席,三色菊花編,應該也是女孩兒用的席子。”
“能找到條一模一樣的麼?”展昭問。
五爺覺得倒是不難,就去找了白福,讓他去找菊花編的竹席。
等展昭這邊稻草人做得差不多了,白福也找來了好幾條席子,都是三色菊花編的。
小四子選了條最接近的,展昭就把席子裹在了稻草人身上,又問小四子,“那個葡萄耳環……”
小四子說月牙兒姐姐應該會做。
又把月牙兒找來,月牙兒拿了些稻草,編了兩個跟耳環款式相似的葡萄藤形狀的耳環,掛在了稻草人帽簷上。
眾人看著展昭做完的比真人還大的巨型稻草人,裹著竹席戴著耳環,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殷候忍不住問,“你……又要整誰?”
展昭還不樂意了,“誰整人啦?乾正經事!”
五爺點了點頭——果然小時候沒少乾這事兒,殷候看起來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我要把這個,杵到玉華書院放稻草人的屋頂去!”展昭扶著稻草人說。
眾人都哭笑不得,你是要嚇唬誰?是那個放稻草人的凶手呢,還是當年殺人埋屍的凶手?
“誰都行!”展昭拍了拍稻草人,“無論七國公是想引我去查玉華書院呢,還是不想我查玉華書院,反正不能跟著他們的套路走。要反客為主!把這玩意兒豎他們房頂上去,看看後續怎麼發展,一來把水攪渾,二來打亂那凶手的計劃,三來試探一下當年命案的知情人!一箭三雕!”
眾人覺得這招雖然有點歪,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展昭這也算不按常理出牌。
“主意是不錯……”白玉堂問展昭,“可是,你準備怎麼把這麼大個稻草人插到玉華書院屋頂上去?”
見展昭又一臉貓笑,五爺搖頭,“鮫鮫可不成,總不能舉著個稻草人去,到時候全城百姓都看到
天上稻草人在飛了。”
“唉~給鮫鮫找個大點兒的掩護不就行了!”說完,展昭打了聲口哨。
不一會兒,外邊傳來撲啦啦的聲音,隨後一陣風過,幺幺飛進來了……隨著小白龍俯衝進草棚一扇翅膀,棚子裡瞬間稻草亂飛。
“咳咳……”一群老爺子扇著袖子跑了出去,幺幺還在草棚裡盤旋,展昭突然一撒手,五爺趕緊伸手接住稻草人。就見展昭蹲下扒拉草堆——團子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