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聽是他想吃,也不勸了。
不一會兒,李媽就送了白菜豆腐湯來,賈蕎又勸道:“這個就和喝水一樣,表姑試試。”
黛玉瞧碗裡青青白白乾乾淨淨的,倒真生出兩分胃口來,陪賈蕎吃了一碗。
賈蕎笑道:“我就覺得這樣的本味最好,家裡做的飯菜,常烹飪得太過了,加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倒叫人覺得膩乏。”
黛玉笑道:“若讓你日日隻吃這個,隻怕你還想呢。”
賈蕎笑道:“也是。”
丫頭們端了茶過來給兩人漱口用,紫鵑接過茶盞,殷勤的伺候賈蕎,“多謝蕎哥兒,我們姑娘好久不曾這樣好好用飯了。”
賈蕎笑道:“這不是學生應當做的。”
屋子裡的人都笑了。
黛玉揉著肚子道:“今兒真真吃多了,我得躺一躺。”
賈蕎道:“吃了就躺下可不好,常言道:‘飯後三百步,不用進藥鋪’。咱們起來慢慢走一走,到二姑姑、三姑姑、四姑姑她們那裡說說話去。”
紫鵑也跟著勸,黛玉被他二人說得不行,隻好起來。
迎春、探春、惜春三人住在王夫人這邊房後的三間小抱廈內,見兩人過來,笑道:“難得見你們一起過來。”
賈蕎同黛玉道:“這是嫌咱們來少了,以後得常來,”又問迎春三個,“姑姑們在做什麼?”
探春讓著兩人坐下,指著迎春笑道:“你姑姑在給你繡荷包呢。”
又指著惜春道:“她還沒個夠,纏著我們要玩二打一。”
惜春笑道:“這會子又來了兩個人,可以玩找朋友了。”
賈蕎先同迎春道了謝。
黛玉道:“我可不玩了,昨兒玩了大半日,好歹歇一歇。”
探春笑道:“可不是,我也覺得費腦子。”
惜春笑道:“誰讓你們要記牌算牌的。”
又問賈蕎:“蕎哥兒還有什麼新鮮樣兒的遊戲沒有?”
黛玉擺手道:“饒了我吧,我走了一道兒,讓我歇一歇。”
賈蕎算了算屋內的人數,除三春外,迎春的丫頭司棋、繡桔,探春的丫頭侍書、翠墨,惜春的丫頭入畫、彩屏,還有跟著他和黛玉過來的紫鵑和李媽。
人數很夠。
賈蕎笑道:“我有一個玩有意思,看也有意思的遊戲。”
黛玉聽了此話,知他又是偏她,嘴角抿笑。
惜春忙道:“什麼遊戲,快快說來。”
賈蕎笑道:“找間諜。”
探春笑道:“真個有意思,昨兒找朋友,今兒找間諜了。”
賈蕎道:“第一局我來主持,你們誰要玩,最少也要四五個人才好玩。”
惜春道:“那就我、三姐姐、紫鵑姐姐,你們誰再來兩個。”
探春擺手道:“我不來,我先看看。”
最後惜春、紫鵑、司棋、侍書、翠墨、入畫一排坐下。
賈蕎湊到黛玉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惜春催促道:“快一點兒,怎麼玩?”
賈蕎道:“你先等等。”
又同迎春和探春小聲說了幾句。
很快迎春裁了紙來,黛玉和探春提筆作寫畫了什麼。
待墨乾了,賈蕎將紙團起,走到惜春幾人麵前道:“一人選一個,彆被彆人瞧見了,隻給我們沒玩的人看就行。”
“然後每輪依次用一句話描述自己紙上的東西,和彆人不同的那個間諜可得小心,彆被人發現了,一輪描述完後,投票選出懷疑的那個,得票多的淘汰,若最後僅剩包含間諜在內的三個人,那麼間諜獲勝,反之,則是其他人獲勝。”
“好了,現在可以打開紙團看了。”
紫鵑笑道:“蕎哥兒可是為難我們了,我們可不認字。”
賈蕎笑道:“沒事兒,上頭畫了畫,都是常見的東西,你們一瞧就知道了。”
各人依次瞧了,又向黛玉、探春等人展示了抽到的紙條。
隻見紫鵑的畫了一個包子,惜春故作鎮靜的舉著白紙,而其餘四人的畫著餃子。
不待開始玩兒,黛玉幾個就已經笑倒了。
一下午玩到最後,黛玉是扶著紫鵑走的。
紫鵑笑道:“姑娘快歇歇吧,也擦擦眼角的眼淚。”
黛玉一邊笑一邊揉著自己的肚子,“真真是笑死我了,我竟不知道,四妹妹還能用腳繡花呢。”說著又低頭笑起來。
紫鵑笑道:“姑娘快彆笑了,四姑娘可約了明兒再玩呢。”
黛玉笑道:“不管明兒怎的,總歸今兒我是能笑話她的。”
又同賈蕎道:“難為你怎麼想出怎麼多遊戲來。”
賈蕎由李媽抱著,陪著黛玉也往榮慶堂走,送她回去,順便到賈母那裡蹭飯,然後開始晚上的定省。
各處省畢,賈蕎回到小院同鳳姐兒道謝。
“多謝母親成全。”
鳳姐兒笑著將他扶起摟到懷裡,“我的兒,但凡母親有的,也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