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秀恩愛(1 / 2)

“公主殿下,您身子不好還是不要出門了,我們世子妃身子很好,不需要您的探望!”

蘇慕錦一愣!

不是吧,竟然能光明正大的跑到這裡來?!

蘇慕錦轉頭去看楚離,就瞧見他一雙眉頭幾乎糾結在一起,蘇慕錦真的好奇了,“楚離,你究竟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竟然讓人接這樣死心塌地的?”先前在徐家的時候楚離一口一個“殘花敗柳”的,換了是她喜歡的男人,就算是愛到骨子裡,如果他會這樣羞辱她,她肯定都不能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這個張嫣然……究竟是臉皮太厚了呢,太厚了呢,還是太厚了呢?!

“沒做什麼!”楚離順手拿起輪椅邊放著的麵具給戴上,他先前也回憶過這個問題,可是他對張嫣然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那個紮著雙髻,身穿對襟羅裙,哭的時候流著眼淚鼻涕的小女孩上,對於他做了什麼讓張嫣然這樣死心塌地,他自己都很想知道!可是他真的沒有一點印象了,如果他知道是什麼原因,他一定想辦法回到過去,然後徹徹底底的斷絕了張嫣然的念頭!“這樣的女子還真是少見!”

可不是少見的很嘛。

愛的連羞恥之心都沒有了!

門外笙簫肯定是攔不住張嫣然的,人家怎麼說都是公主,就是光是身份都能壓倒了笙簫。

果然,蘇慕錦就聽到門外的張嫣然可憐兮兮的聲音,“笙簫姐姐,你就讓我進去好不好?”

笙簫的聲音有些驚慌,“公主慎言,奴婢就是一個小小的丫頭,擔不起公主一句姐姐……我家姑娘真的歇下了,公主還是改天再來吧,這些天我家姑娘身子都不是太舒服,公主還是不要打擾我們姑娘了……”

“放肆!”一個陌生的女聲尖銳的響起,蘇慕錦確定自己沒有聽過這個聲音,她挑眉去看楚離,卻見楚離對她擺擺手,顯然也不認得這個聲音,不過這樣盛氣淩人的語氣倒是讓她想起先前楚王爺送給張嫣然的那一對雙胞胎丫頭,那丫頭聲音尖細而淩厲,“你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敢攔我們公主,你長了幾個腦袋!”

蘇慕錦放緩了呼吸認真去聽,卻根本就沒有聽到張嫣然的話語。

她忍不住冷笑,看來張嫣然並沒有多麼“嬌弱”啊,方才的示弱都是偽裝出來的吧,她如果真的有心苦苦哀求,怎麼會讓身邊的丫頭說話如此不客氣,如果說她剛剛認識小丫頭,不了解小丫頭,那麼為何小丫頭說出這樣不客氣的話,而她卻不反駁!

嗬嗬……

張嫣然啊張嫣然,我和你可沒有一點交情,你卻用來“看我”的借口想要進屋,真的當我蘇慕錦是死的不成?!

她從繡凳上站起身,卻沒有出門,把小繡凳搬到楚離的身邊,故意和楚離貼的近近的,然後揚起聲音吩咐笙簫,“笙簫,讓公主進來!”

門外的人靜了一靜,隨後蘇慕錦就聽到了腳步聲響起,然後是門被打開的聲音,她靜靜的趴在楚離的膝頭,眼睛卻盯著和外室相連的厚重簾子上,藏青色的簾子很快就被挑開,一隻瑩白如玉的纖纖玉手先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那一隻手白皙修長,指尖卻有些發白,蘇慕錦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張嫣然的頭上。她的頭上紗布已經被拆掉了,頭上的傷痕被頭發給蓋住倒也看不出好了幾分,一張小臉蒼白如紙,眼神怯怯的眸子有些低垂,可又似乎忍不住心中的悸動緩緩的抬起頭來,她的目光甚至一分一毫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眼睛直勾勾的瞧著楚離,那眼神直白的蘇慕錦都幾乎想要找個簾子把楚離給擋起來。

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張嫣然仿佛受了驚嚇的小鹿,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瞧著她的眼神明顯帶著驚恐之色。

蘇慕錦歎氣,歪頭瞧著楚離,“相公,我很可怕嗎?為什麼公主瞧著我的眼神好像我會吃了她似的?”

說起來她都想笑,明明楚離對她,比她對張嫣然態度更加惡劣,可是張嫣然竟然怕她而不怕楚離,多麼搞笑的事情啊。

楚離眸子微微一閃,蘇慕錦私底下從來都不叫他相公,隻有在外人麵前的時候才會這樣喊他,而她這樣喊他的時候就代表她已經開始做戲了。楚離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橙色的火光把他的黃金麵具似乎都給暖熱了,他溫柔的摸摸蘇慕錦的頭發,她這些天不出門,所以頭發都沒有挽起來,用一根紅色的綢帶隨意的束在身後,她的長發烏黑柔順,仿佛絲綢一般讓人愛不釋手。他把她臉側的一縷頭發彆到耳後,仿佛沒有看到張嫣然,眼睛裡隻有蘇慕錦一個人,笑道,“怎麼會?娘子是全大周最溫柔美麗的女子……”

“是嗎?”

“當然!”他語氣無比肯定。

“唔……相公你真是太好了……”蘇慕錦摟住楚離的腰身,臉頰在他的膝蓋上猛蹭,“相公,我想喝水……”

“好,你等等!”

楚離就坐在火爐的旁邊,從開始下雪之後楚離就把火爐給弄到了房間裡,上麵會坐著一個小水壺,他身後拎過小水壺就倒了一杯開水,沒有遞給蘇慕錦,而是放在了小桌子上,“水太熱了,稍微晾一晾再喝,要不然會燙到的。”

語氣溫柔的幾乎可以膩出水來。

蘇慕錦身子不著痕跡的抖了抖,楚離私底下聲音也很溫柔,可沒到這個程度,她還真的有點受不了,眼睛瞥了一眼站在布簾子跟前的張嫣然,她一張小臉已經不是蒼白如紙,而是慘白一片了。她眼睛彎了彎,十分配合楚離,“好,我等會兒再喝。”

這時候蘇慕錦才轉過頭來,仿佛剛注意到張嫣然,十分歉疚,趕緊起身,“哎呀呀,公主殿下怎麼還站在那裡,趕緊坐啊。聽說公主殿下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這是來跟我和相公來辭行的嗎?”

一句話噎的張嫣然臉色通紅。

她眼睛裡泛起淚光,委屈的瞧了楚離一眼,垂下了頭去。

反而是她身後跟著的兩個雙胞胎丫頭十分看不慣蘇慕錦似的,口氣有些涼,“世子妃這話是什麼意思?公主是王爺請來府裡做客的,而且公主的傷勢還沒有好,世子妃怎麼能這樣和公主說話?”

蘇慕錦眸子一冷,“小丫頭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挺直了背脊,傲聲道,“奴婢武秋!”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奴婢!”蘇慕錦冷笑,“奴婢竟然都敢跟主子這樣說話了,楚王府的規矩看來你是不太清楚。”她轉頭詢問楚離,“不敬主子在楚王府該怎麼處置?”

“杖責三十,打發出府!”

武秋小臉一白,狠狠的瞪了蘇慕錦一眼,卻厲聲道,“世子妃說的是楚王府的家生子,奴婢和姐姐是專屬於王爺的親信,算不得其中!”

“哦……”蘇慕錦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原來不是府裡的人啊。”

小丫頭臉色越發難看了些。

雙胞胎姐姐卻在此刻解圍,她垂眸對蘇慕錦福了一禮,這才低聲道,“世子妃,奴婢名喚武夏,是武秋的姐姐,這丫頭不懂事得罪了世子妃還請世子妃不要責怪。奴婢等是奉了王爺的命令照顧公主殿下,所以瞧不得公主受委屈,若有得罪還望世子妃海涵。今兒個公主殿下剛剛能下床走動,聽說世子妃身體不適不顧嚴寒大雪非要過來看看世子妃的情況,實在也是難得的緊,還請世子妃以禮相待,這樣奴婢二人也好在王爺麵前回話……”

蘇慕錦忍不住多看了武夏一眼。

一番話說的軟硬兼施恩威並重,倒是極為聰明的一個女孩子,這樣的人比起牙尖嘴利沒腦子的武秋要難對付的多了。

說話之前先行禮,讓她連錯處都挑不到,而且人家都說了是奉了王爺的命令照顧公主,不讓公主受委屈。所以武秋的舉動隻是遵循王爺的命令,根本就沒有錯。還有就是公主剛剛能下床就來看你,而你作為王府的世子妃卻沒有半點待客之道。還有最後一句就差沒有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懂禮儀了!

罵人不帶臟,真真是個人才!

還敢拿楚王爺來壓她!豈不知她對楚王爺早就沒了最後一點好感,尤其是先前安寧剛來的那一天,他差點一掌拍死她,她和楚王爺早就撕破臉皮了,怎麼會在意楚王爺會怎麼想!

冷哼一聲,涼涼的瞧著武夏,“好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做丫頭實在是太可惜了,這一身的才華不到內宅去鬥一鬥簡直就是浪費了!”

武夏麵色不變,“多謝世子妃誇獎!”

武秋瞧見姐姐占了上風,得意的對蘇慕錦笑笑。

蘇慕錦剛要說話,就瞧見張嫣然扯了扯武夏的衣襟,口中低斥道,“武夏,怎麼能這樣跟錦姐姐說話,快和錦姐姐道歉!”

“哎呦喂。”蘇慕錦誇張的大叫起來,“公主殿下,蘇慕錦就隻有兩個妹妹,一個嫡親妹妹已經命喪黃泉了,還有一個庶出的妹妹進宮了,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哪門子的妹妹啊,而且據我所知,公主殿下今年十六歲了吧,慕錦不才,今年剛剛及笄,所以實在是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你這麼一個比我還大的妹妹的。公主殿下可要慎言啊!”

楚離唇角不可遏製的彎了彎。

“你……”

“我怎麼了?”蘇慕錦淡淡的瞧著張嫣然,眼底裡一股子冷意冒出來,“公主殿下眼圈怎麼紅了?公主若是想哭的話就去隔壁的院子裡哭吧,要不然讓父王瞧見了公主在我這裡哭了,指不定以為是我欺負公主了呢。父王對公主殿下還真是好呢,論起遠近親疏來,蘇慕錦才是他的兒媳婦,也算是一家人了,可是蘇慕錦和公主若是有了矛盾,父王一定第一個去給公主撐腰。還有上一次啊,公主被強暴的那一天還記得不?父王極少出門的,可聽說公主撞牆了立馬就跑出去給送藥,這一次還把公主給接到府上來住。嘖嘖……公主可要好好珍惜父王的真心啊……”

張嫣然的小臉越發的慘白,渾身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一半是生氣,一半是害怕。

生氣是因為蘇慕錦揭她傷疤,讓她在楚離哥哥麵前這樣丟臉。害怕是因為她這幾天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和楚王爺根本就沒有見過幾次,可是楚王爺為什麼要把她這個無緣無故的人接到府上,還對她這麼好?

不管是吃穿用度,還是彆的,完全都不像對一個陌生人該有的樣子!蘇慕錦說的對,論起遠近親疏,明明蘇慕錦和他才是一家人,可他為什麼對她比對蘇慕錦還要好?還有這些天……這些天以來楚王爺去她院子裡看過她兩次,每一次都小坐片刻就離開,可是她每次瞧著他的眼神都很不對勁。他瞧著她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憐惜和壓抑的愛……那眼神讓她十分不自在!

她又想起楚王爺已經鰥居了二十多年,現如今卻對她這麼好……

她的臉色越發的白了。

難道……楚王爺讓她搬進楚王府真的沒安好心?可是如果真的不安好心,為什麼要把她安排在楚離哥哥住的院子旁邊?

“世子妃還請慎言!”武夏涼涼的看了蘇慕錦一眼,低聲道,“王爺對公主隻是長輩對晚輩的心疼,是瞧不得公主如此可憐罷了,王爺也隻是心腸軟!”

變相的罵她冷血無情嘛!

蘇慕錦輕笑,摟住楚離的腰身,似笑非笑的道,“可不是嘛,那心腸軟的都差點為了公主一掌劈了我,唔……這心腸的確軟的厲害……”

楚離一直沒有說話,眼神溫柔的瞧著蘇慕錦,仿佛除了蘇慕錦誰也入不了他的眼。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送到蘇慕錦的唇邊,“錦兒,水晾的差不多了,快點喝,要不然等會兒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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