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蘿氣呼呼地瞪他一眼:“你今天胡說八道什麼啊!”
“我哪兒胡說了。”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就亂講話。”小姑娘臉頰微紅,她知道這件事分分鐘就會傳得年級皆知。
畢竟…任離也算是籃球隊的風雲人物了。
“老子在幫你啊,你是我的人了,以後他們沒人敢再說你的閒話。”
“謝謝,不需要!”
少年吊兒郎當地倚在牆邊,挑著下頜,含笑望著她:“不謝,我覺得你挺需要的。”
江蘿氣得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任離是出了名的離經叛道,他是體育生,老師也不怎麼管他。在學校裡有很多哥們朋友,以他馬首是瞻,也很少有人敢惹他。
他有點小帥,但跟祁盛比起來…還是遜色很多。
祁盛五官有很鋒利的輪廓感,而他則顯得比較雲淡風輕一些。
不過,他身上這股子離經叛道的混混氣質,也讓他看起來似乎“很帥”,對於那個年代青春期的小女生老說,有很強的吸引力。
但…江蘿從來不喜歡小混混。
“妞,以後我罩著你啊,有什麼事來找哥。”任離拍著胸脯對她保證,“隻要你報我的名字,一般人不敢隨便招你。”
江蘿差點被他身上這“大哥大”的中二氣質逗笑了。
“不-需-要。”她脫口而出,“我有人罩著。”
“祁盛嗎。”
他脫口而出的名字讓點讓江蘿嗆著,她的臉頰驀地脹紅:“我是說,誰要欺負我,我就去告訴老師。”
“解釋什麼。”任離嘴角綻開了促狹的笑意,“我知道你喜歡祁盛。”
“亂講!”她有些心慌,嗓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你這樣是造謠,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始盛開。”任離眼神不懷好意勾著她,“這是你寫的吧。”
“這明明是…白居易寫的。”江蘿悶聲說。
“那這句呢。”任離雙手撐著窗台,悠然念道,“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這是陶淵明,你語文課有好好聽課嗎?”
“白居易陶淵明,反正跟你無關是吧。”
江蘿心虛地說:“本來就跟我無關。”
“那你為什麼要搜集有他名字的詩句。”
“我…”
江蘿知道他偷看了她的小本子,沒好氣地說,“都是巧合好不好,這也能扯。”
“你的本子我拍了照,是不是巧合,讓名字的主人自己判斷咯。”
說完,任離誌得意滿地轉身離開,江蘿一把揪住了他的校服衣角,壓著嗓子道:“你…不許跟他亂說。”
任離知道小姑娘上鉤了,嘴角掛了笑,轉身的時候卻壓下了笑容:“幫你保守秘密,當然也行啊。”
“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女生,人品真的很差。”
“老子本來就不是好人。”
“那你到底想怎樣?”
“告訴我,你跟祁盛是什麼關係。”任離望著她。
“我們住得很近,很小就認識了,小學是同班,初中高中是同校,就這樣啊。”
“他也喜歡你嗎?”
“當然不!”江蘿連忙否決,“他隻是拿我當小跟班,我平時會幫他做一些跑腿的事情而已,他無聊了陪他玩一會兒遊戲,就這樣。”
“原來是這樣的青梅竹馬。”
任離思索片刻,提出了他的條件,“以後你當我的小跟班,怎麼樣?”
“……”
見江蘿久久不語,他又道:“這不難吧,我還沒讓你當我女朋友呢!”
“你們男生,真的好無聊啊,為什麼不去找漂亮女生啊。”
“漂亮女生反而不舍得使喚了。”任離很沒品地說,“像你這樣的,正合適啊。”
江蘿忿忿地瞪著他:“祁盛就不會說這樣的話。”
“但他心裡肯定是這樣想的。”
江蘿聽他話說得這麼狠,想了想,也不留情麵地反擊道:“祁盛會買很多書給我看,你有嗎?”
“看書還要買?就離譜!”任離輕蔑地說,“等會兒放學,我帶你去看不要錢的書。”
“新華書店嗎,早就知道了,但我周末才會過去,等會兒要回家寫作業了。”
“不是書店,你可以借回家看,不要錢。”
“真的嗎?”
“是啊,去不去。”
江蘿想了想,點頭道:“那去看看吧。”
任離看著小姑娘離開的背影,有點憨,也有點可愛。
為什麼對她生出如此強烈的興趣,任離身邊比她漂亮的女生比比皆是。
一開始看中她是潛力股,這姑娘要是瘦下來,大胸細腰不知道得有多誘惑,任離覺得自己一向帶了點賭徒心態。
但促使他付諸行動的,還是為著那次祁盛對他莫名其妙地發火。
他要把祁盛身邊的人…奪為己有。
……
最後一節自習課,江蘿收到了祁盛發來的短信——
“放學有球賽,過來的時候給我帶瓶水,彆買飲料,就礦泉水,路過藥店順便帶盒創可貼。”
江蘿連忙問:“受傷了嗎?”
“手肘有點破皮。”
她反手將短信轉發給了孟纖纖。
反正,祁盛隻是要這些東西,誰給他帶…都一樣。所以讓孟纖纖帶過去,她應該也會非常願意。
果然,孟纖纖給她回了個【愛你】的表情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