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親媽的頓悟(二更)(1 / 2)

師翔這兩天留在昶陽城, 忙著調查宋嬸兒的社會關係。

說實在的,他跟師翱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很少關心保姆的家庭情況。

所以, 當他得知宋嬸兒居然有兩個家的時候,他都傻眼了。

他不理解, 回去問他爺爺知不知道宋嬸兒居然有兩個男人。

老爺子歎了口氣:“當年她救過你奶奶的命, 所以她讓我幫忙瞞著另外一個家,我就答應了。怎麼了這是, 氣鼓鼓的,誰惹你了?”

“原來她救過奶奶啊?”師翔恍然大悟,怪不得爸媽都對宋嬸兒客客氣氣的。

哎,這人啊,就是容易賤骨頭, 你對她好,她就飄了, 難怪她可以膽大妄為, 掉包孩子,這是仗著有恩情在, 有恃無恐啊。

師翔實在氣惱, 抓起桌子上的紫砂壺, 牛飲起來。

趁著喝水的功夫, 緩和一下心情,順便想想要不要跟爺爺攤牌。

老爺子師承卿已經七十多歲了, 到現在還沒看到重孫子,所以他很是著急,見到師翔過來,立馬把手裡的一疊照片遞了過去, 想給他介紹對象。

師翔沒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紫砂壺放下,拿起帕子擦擦嘴邊的水漬:“爺爺,您跟我去樓上書房吧,我有事要跟您好好談談。”

老爺子疼孫子,當即拄著拐杖,跟著上去了,關上門,才問:“什麼事,你說。”

“爺爺,宋嬸兒男人嫌棄她連生四個女兒沒有兒子,就在外麵養了小的,宋嬸兒出於報複,也在外麵養了小白臉,這事我覺得本來沒什麼,你不仁我不義,扯平了。可是爺爺,您想過沒有,知道這事的人是可以拿這事威脅宋嬸兒的,宋嬸兒為了隱瞞小白臉的事,隻能背叛東家。”師翔臉色嚴肅,看不到一絲平時的懶散和懈怠。

老爺子顫顫巍巍坐下,有點不理解:“背叛東家?你是說,她做了對不起咱家的事?”

“爺爺,您糊塗啊!不是孫子思想頑固,非要女人三從四德,可是您想啊,在你們那個年代,對女人的貞潔要求那麼高,宋嬸兒一個保姆,居然敢包養小白臉,還生了孩子,可見她這個人是非常膽大妄為的。這樣一個人,有朝一日背叛東家還有什麼奇怪的嗎?您就不該把她留在家裡!”師翔急死了。

這哪裡是請了個保姆,這是請了個祖宗啊。

隻要有對奶奶的恩情在,宋嬸兒在師家就可以一輩子吃喝不愁,當然不願意被人脅迫,丟了這樣的好差事。

可不就隻能背叛他們師家了嗎。

想到這裡,師翔唉聲歎氣的,可他畢竟是個做孫子的,也不好真的讓爺爺難堪,隻得把話饒了回去:“爺爺您彆生氣,我不是在怪您,我是心疼我的小弟啊。”

“小弟?師翊怎麼了?他又闖禍了?”老爺子以為是小孫子不聽話,趕緊問了問。

師翔愣了一下,怪他嘴快,差點說禿嚕出來。目前他還不能告訴爺爺實情,要不然,親孫子被掉包再加親孫子犧牲,雙重噩耗的打擊,老爺子會直接蹬腿西逝的。

他隻能讓師翊背鍋:“嗯,他得罪了宋嬸兒的兒子,那家夥威脅師翊,說要舉報我們是資本家,要打倒我們。師翊為了哄他,隻能拿錢消災了。”

這謊言很高明,老爺子最怕人拿他當過資本家的事做文章,一定不會去找宋嬸兒的兒子核實的。

師翊那邊好說,他這個做哥哥的還是有點麵子的,哄哄就好。

老爺子果然很生氣:“豈有此理,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爺爺,您還知道宋嬸兒什麼事嗎,您一次全告訴我吧,我想想辦法,把她那個兒子收拾服帖了,免得他來禍害咱們家。”師翔智商在線,立馬順著剛才的謊言調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老爺子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師翔。

原來這個宋嬸兒包養的小白臉姓張,這人什麼本事都沒有,就是臉蛋兒好看。

家裡的哥嫂不願意養著他,他便攀上了宋嬸兒,吃起了軟飯。

“那他哥嫂做什麼的,是養不起他嗎,還是不願意養?”師翔打破砂鍋問到底。

老爺子繼續答疑解惑:“應該是看不慣他吧,真想養的話是養得起的。他哥嫂都是體麵人,大哥張大全在食品站做站長,大嫂陳蓉是軍醫院的婦產科主任。不過你也知道,人啊,一旦成家,就要為自己的兒女考慮,誰願意養活不勞而獲的兄弟小叔子呢。這也是人之常情。”

確實是人之常情,這不怪張家哥嫂,可是張家大嫂叫陳蓉?

師翔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到了大哥師翱白天打回來的電話。

月皋縣那邊疑似掉包了小弟的人家,也姓陳。

而調包孩子跟宋嬸兒是脫不了關係的,陳蓉又是她姘頭的大嫂,會不會就是這個陳蓉操控了整件事情?

想到這裡,師翔又問了問這個陳蓉的事情。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認識她。

“陳蓉,那可是個厲害醫生啊,你媽生你們的時候臀位,又是雙生子,一般人可不敢接生啊,是她想了個什麼辦法,把你大哥的胎位先順過來了,等你大哥生出來了,你的胎位也就跟著擺正了。後來你媽生栩兒,指明要她接生,你看栩兒多有出息啊,要是個技術不好的醫生,孩子在娘胎裡憋久了就傷到腦子了。”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

哎,他一直懷疑大孫子一孫子都是因為臀位難產,所以不愛動腦子學習,要是早點找陳蓉接生就好了。

好什麼好,師翔一聽說自己是疑似凶手接生的,就覺得惡心。

不行,他得趕緊弄清楚,最好再找他媽媽問問,這些年這個陳蓉有沒有刻意套近乎,麻痹爸媽的神經。

他趕緊告辭,去機關大院找他老子娘。

景元夏正在傷心,因為她發現小女兒又撒謊了。

師翔不知情,趕緊關心了一下。

景元夏讓他把門關上,紅著眼睛道:“我一直覺得栩兒是個好孩子,可是最近我發現,她總是撒謊,總是在想辦法騙錢。我想來想去,想不到彆的理由,隻能問問王坡餘,是不是他們兩個偷偷在外麵建了窩,準備搭夥過日子。真要是這樣的話,也沒必要騙家裡的錢,大大方方說出來就是。媽雖然反對他們走到一起,可我寧可他們堂堂正正的來找我,而不是一再的撒謊騙我。”

景元夏越想越是傷心,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師翔趕緊安慰她:“媽,到底怎麼了,您慢慢說,實在不行,我去說說小妹。”

“她先是騙我,說那個小裴問你大哥要感謝費,一開口就是兩千,我當然不答應啊,就讓她回去取三百給小裴,畢竟人家救了你大哥。可是她沒給錢不說,還撒謊說給了。可憐那小裴一中午都跟我在一起,要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媽不願意看到她撒謊,直接拆穿了她,她便說是王坡餘要的。你爸為了這事,特地去敲打過老王,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們收斂一點,可是今天,我去醫院看紅紅,見著了孫副隊,才知道那小裴連住院費退的錢都還回來了。孫副隊忙,就讓手底下的一個小警察去栩兒單位轉交了,畢竟離得近。可是中午栩兒回來我問她,她居然說沒給,還說那小裴就是個貪得無厭的窮鬼,不可能放著到手的錢不要。翔兒啊,你妹妹到底是怎麼了,她是不喜歡那個小裴嗎,所以處處針對她,一直撒謊抹黑她?還是說你妹妹真的要跟王坡餘組建家庭了,所以要拚命騙家裡的錢?她是我生的,她要是真的想嫁人,我能虧待她嗎?可是她不能這樣撒謊啊,這是品行問題啊。”景元夏真的恨自己,怎麼把小女兒教育成了這麼一個撒謊精。

她真的受不了了。

師翔卻並不激動,反倒是有點高興。

試問,如果小妹是完全無辜的,小弟找回來之後,小妹怎麼辦?

當哥哥的肯定內疚,肯定舍不得。

可如果小妹自己作,那就不能怪他們心狠了。

誰也不願意養了一個家賊,更不願意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如果這個人還是個鳩占鵲巢,霸占了他們弟弟人生的惡人,那他就更不會手軟了。

更何況,這個小妹極有可能是那個陳蓉的親侄女兒。

真要是這樣的話,他有理由懷疑小妹是知情的,要不然怎麼解釋她這一係列匪夷所思的行為?

想到這裡,師翔準備先給他媽媽打一個預防針:“媽,您消消氣。兒子有個事情想不明白,您先幫我想想。”

“什麼事,你說。”景元夏擦了擦眼淚,認真聆聽兒子的求助。

師翔便撒了個謊:“媽,您還記得小何嗎?他家出事了,原來他那弟弟跟一個親戚家的孩子抱錯了,現在兩家鬨得人仰馬翻的,他家想把親弟弟認回來,可是親弟弟那邊的父母卻不肯放人,原因簡單啊,何家有錢,親戚家想霸占他弟弟當搖錢樹呢。要是小何的假弟弟是個好的也就算了,可是東窗事發之後,他那假弟弟性情大變,整天騙錢不說,還對他這個當哥哥的出言不遜,說要取而代之。媽,您說,咱們要怎麼幫幫小何?”

景元夏有點意外,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她不理解:“怎麼會抱錯呢,是故意的嗎還是不小心?”

“媽,您覺得呢?”師翔不想發表意見,他想看看他媽媽的想法。

景元夏沉思後說道:“如果是不小心的,兩家應該不至於鬨成這樣。難道是故意的?他那個弟弟能說出取而代之的話來,可見骨子裡是很惡毒的。還是不要留著為好。”

“媽,我也是這樣想的。其實也好理解,小何跟他弟弟出生在亂世,先是國共之爭,然後西安事變爆發,國共停戰,一致抗日。八年抗戰,多少人流離失所,醫院也被炸得所剩無幾。這時候還能找到醫生給孩子接生,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誰還會注意醫生有沒有偷梁換柱呢?再後來,抗戰結束,又是長達四年的國共之爭,我不敢想象,那樣的環境下,一個孕婦要怎麼保護自己的孩子,還不是任人魚肉?所以媽,我懷疑是接生的醫生有鬼。小何去查了一下,確實,那醫生是親戚家的親戚,兩家密謀,要鳩占鵲巢,霸占何家的家產。畢竟何家祖上是古玩藏家,即便他家把大多數東西捐給了國家,可他們自家傳承下來的一些東西也價值不菲。”師翔相當於把自己悟出來的真相換了個殼子講給他媽媽聽。

景元夏果然特彆生氣。

老一輩搞革命的,大多都是正直的正義的,見不得這樣肮臟的手段,下作的行為。

她已經顧不得替自己傷心了,一拍桌子,怒目橫眉:“太不像話了!你去告訴小何,不要怕,要跟這些齷齪的人鬥爭到底,需要咱家幫忙的話,儘管開口,我跟你爸雖然早就退居一線了,但還是有些人脈在的。”

“謝謝媽,那我明天去跟小何說說。對了媽,您說小妹怎麼了?最近性情大變,總是騙錢?您彆急,我去問問她。”師翔特地強調了一下性情大變,隨後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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