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詢問(1 / 2)

側妃上位記 屋裡的星星 10087 字 3個月前

六月初, 日漸炎熱,輕風拂過一絲涼意。

周韞有孕,院子裡沒有如往日那般放置些冰盆甚物, 她站起來走了幾圈,竟覺得有些許的熱。

一時之間, 錦和苑中隻有她來回走動的聲音。

須臾, 她回頭,看見顧妍斂眸不語的模樣,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顧姐姐!”

知嫿見她這般生氣, 一時不知所措地看著顧妍和周韞,她有些氣虛地解釋:

“周小姐,這也怨不得我家小姐。”

她一說話, 周韞就有些遷怒到她身上:“你怎得護著你家主子的,日後像那種人, 有多遠打發多遠就成!”

一句話,她就把裴時歸類為“那種人”,甚至連其名字都不再提。

知嫿啞聲,她如何能說,自家主子至今還留著當初和裴時定親時的信物?

可即使她不說,周韞也猜得出顧妍對裴時餘情未了。

若非如此, 裴時哪有近她身的機會?

隔了好半晌, 周韞才坐了回去,她堵著氣看向顧妍:

“姐姐究竟如何想的?”

不待顧妍說話,她又抿了抿唇, 有些殘忍地添了一句:“自那人滯留郭城消息傳來後,裴府的老夫人就開始替那人物色妻子人選。”

連周韞身居後院,都聽說了這消息, 完全可看出裴老夫人的決心。

她先前聽說這消息時,就唾罵過裴時,連府中的問題都尚未解決好,就去招惹顧姐姐,不是白鬨笑話嗎?

結果,如今倒好,本就搖搖欲墜的感情,還要雪上加霜。

周韞的話落下後,屋中寂靜良久,顧妍才抬起頭來,甚至有些平靜溫和地看向周韞:

“側妃說了這麼多,又想要我如何做呢?”

周韞倏地啞聲。

如何做?

明知顧姐姐心悅裴時,卻一而再地勸她放棄?

可若二人在一起,有裴老夫人在,顧姐姐怎會不受委屈?

周韞啞聲,可顧妍卻抿唇笑了笑,她柔和地斂著眸,說話時依舊溫柔似水:

“我知曉,在如今世人眼中,我配不上他。”

她歎了口氣,似在說周韞的杞人憂天:

“自裴府上門退親後,我就再沒有妄想過,側妃聽得這話,如今可放心了?”

顧妍自幼生得一副美人模樣,她溫柔嫻雅,規矩禮儀皆佳,自幼就是長安城中人人稱讚的名門貴女,身為定國公府唯一的子嗣,她甚至過得比一國公主都要矜貴。

眾人皆捧著她,提親的人幾欲要將定國公府的門檻踏破。

可一朝變故,她處境一落千丈。

往日所有她未見過的世俗炎涼,皆數朝她席卷而來,她沒哭沒鬨,平靜地接受了一切。

顧妍不知她還要如何做?

裴府上門退親,她沒作糾纏,她和裴時拉開距離,保全定國公府的名聲。

所有人都和她說,不該和裴時走得近,為她好的話,又何嘗不是在提醒她:

——她如今已配不上他。

顧妍抬眸,靜靜地看著周韞,眸子彎著合適溫和的笑,眉梢卻一閃而過的悲涼,她說:

“側妃,我有自知之明。”

她隻是恰好歡喜裴時罷了,她已經努力斂儘心思,為何非要逼她一退再退?

周韞被她這番話刺得心疼,眸子倏地睜大,不慎碰到手邊的杯盞,破碎聲響起時,打破平靜。

周韞慌亂地起身,在視線落在顧妍身上時,倏地一頓,堪堪澀聲地說:

“我、我不知道……”

她沒想過,她每提一次“裴時”,對顧妍來說,都是煎熬。

“我從未這般想過你。”

她從未有一刻看輕過顧妍。

顧妍隻是柔柔地抬頭,失笑搖頭:“我知曉。”

她打斷了周韞的話,沒再提起裴時,重新開口時,已經轉了話題,她彎眸笑著:

“原在郭城時,我一直聽著長安的消息,總擔憂著側妃,今日一見,才終於放下心來。”

敢這般對府中主母,足可見周韞在府中的倚仗和底氣。

她若無其事地說起旁話,仿若方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周韞咬唇覷著她,糯糯地配合她說起旁事。

半晌之後,顧妍撲哧一聲笑出聲,點著周韞額頭:

“方才在正院的氣勢呢?作甚這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周韞幽怨地嗔瞪了她一眼。

還不是怕她再說那些自輕的話,每說一句,都是在刺她的心。

直到傍晚時分,顧妍才告辭出府,周韞一路送她到院門口,被顧妍婉拒不許再送。

盯著顧妍的背影,周韞恍惚之間又回到去年這個時間,那時也是如此,她站在院中,看著顧妍步步離去。

隻不過,不同的是如今顧妍身後跟著個知嫿罷了。

她站立在院前許久,時秋擔憂地上前:

“主子,顧小姐走遠了。”

周韞堪堪回神,低落地應了聲,時春見不得她這般,當下安撫:“主子,顧小姐沒有責備您的意思。”

“本妃知道。”周韞擰眉打斷了她的話。

頓了頓,周韞才咬唇,低低地說:

“是本妃失了分寸。”

即使她擔憂顧姐姐會受委屈,可插手顧姐姐的私事,本就過分。

顧姐姐說得沒錯。

她關心則亂,忘記了,這般在顧姐姐麵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裴時,不過是在顧姐姐的傷疤上撒鹽罷了。

不過……

周韞眸子泛著些許冷涼:

“查查那個隨裴時回長安城的女子。”

她不信裴時對顧姐姐的心意,那女子會察覺不出來,既察覺出來,還跟著來了長安城,打的什麼主意,不言而喻。

周韞冷“嗬”一聲,遂又想起顧妍方才的一段話,她頓了頓,終究是怕好心辦壞事,又添了句:

“隻查探即可,莫做旁事。”

時春和時秋對視一眼,有些想笑,卻又不敢。

想來,如今除了夫人,也隻有顧小姐可治得住自家主子了。

另一邊,顧妍剛走出賢王府,她回頭,看了眼賢王府的牌匾,稍頓,才收回視線。

知嫿無措地跟在她身後,尋著機會說了句:

“小姐,奴婢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