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當真是有些窘迫,一時不知該怎麼說,俊臉都染上了些許粉色。
老子瞧他這副模樣,便知自己猜準了,元始果然對通天有旁的心思。他其實談不上反對,隻是覺得有些驚奇,通天才多大一點人,元始就上了心。
他更擔心是元始分不清親情與愛情,若真是愛情也便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一樁喜聞樂見的美事。可若是元始錯把親情當/作/愛情,又向通天表明心跡,結果不外乎兩種:
其一,通天慢慢喜歡上他,後來元始發現他對通天隻有親情,就此作罷,那樣通天定然很是心傷;
其二,通天不喜歡他,深受他各種言行的煩擾,元始即便醒過神來,兩人之間的隔閡也無法彌補。
無論哪種,都會叫兩人離心,三清生隙,他這個長兄也難做。是以,老子必須要叫元始認清自己的心意,否則彆的事就想都彆想了。
“元始,我問你,你當真對通天動了情?”
一向淡定的兄長變得如此不淡定,叫元始也有點頭皮發麻,老實回答道:“當真。”
“為何會喜歡通天?”
“我亦不知。從前隻是不喜通天接觸旁的男修,諸如帝俊太一。後來親眼見了伏羲女媧的相處,我才發覺我想要的其實更多,想要通天最信任我,想要她能獨一份地待我,不同於大兄,也不同於鴻鈞道友。”
“元始,兄妹之情,男女之情,你,理清了?”
元始無奈回道:“大兄,若真是兄妹之情,我又何須與你爭個不同呢?若你不放心,我立誓便是。”
元始掙開他的拂塵,當下立下天道誓言:“玉清元始,鐘意於上清通天,絕非兄妹之情!昆侖不倒,此誓不毀。”
昆侖上方閃過一道紫電,是天道認下了元始的誓言。
老子見他如此鄭重,也放心下來,隻要元始思想沒跑歪,仙生漫長,未來的聖人更是與天同壽,總歸有元始如願以償的一日。
何況縱觀洪荒,元始和通天是最般配不過,若是元始看上旁人,他頂多腹誹一句眼光不好;若換了是彆人覬覦通天,他可絕不會輕易同意。
不過老子雖則心下同意,但想起通天不足三尺的道體,還是狠狠瞪了元始一眼,警告他道:
“在通天道體長成之前,不許你表明心意,否則你就莫要進昆侖的門了。”
元始啞然,半晌才說:“大兄,你如今都不相信我的人品了嗎?”他便是再怎麼求而不得,也不會乾這些沒品的事。
老子睨他一眼,雖未開口,但眼神仿佛在說:“我信你個混沌魔神”。他徑自走出藥田,循著通天的上清之氣去尋她,臨走前還丟下一句:
“來都來了,把育好的藥材都收了,弄壞一株,我就帶著通天回太清殿閉關。”
徒留元始麵對大片大片的藥圃不知所措,遠遠看去,白衣仙人形單影隻,一身蕭瑟,吹了許久山風後,才見他束起寬大衣袍,認命似的采起藥材。
這般過去了幾日後,天道終於將鴻鈞通天修補靈脈的功德賜下,鴻鈞占了八成,通天分得兩成。
俄爾紫氣升騰,金光漫天,雲間金蓮湧現,群山萬壑嗡嗡而動,江河湖海停止奔湧,一陣恐怖無比的威壓從昆侖山傳至洪荒各處,萬靈伏倒在地,不住叩首。
鴻鈞,成聖!
一道莊重威嚴的聲音響徹洪荒,“吾名鴻鈞,今已成聖,念眾生修行不易,道法不全,特來教化。百年後將開壇講道,三十三天外紫霄宮,有緣者皆可前來。”
且不說洪荒眾人如何好奇震驚,便是昆侖山幾人,也被鴻鈞成聖的異象震撼到了。
鴻鈞傳話後,收起了成聖的威壓,遙遙一抬手,便扶起了三清,身後的五個弟子見狀也艱難起身。
“恭喜聖人。”老子帶著元始通天深深行了一禮。
鴻鈞見他們如此恭敬,尤其是通天也站得離他老遠,隻好出言撫慰。
“你三人與我情分不一般,無需如此客氣。”
通天這才噠噠噠跑到他身前,問起鴻鈞接下來的安排。
“阿叔,那你即刻便要啟程去三十三天外了嗎?”
鴻鈞頷首,見她有些不樂意,複又說道:“紫霄宮還未建好,你們也可以與我一道去,助我修建道場。”
通天自然是想去的,與其在百年內自己穿越天外天的亂流,倒不如跟著鴻鈞,還能參與一把紫霄宮的設計,有百利而無一害。
她回頭征詢老子和元始,他們自然無有不可,隻是看到孔宣眼巴巴地瞅著她,通天才想起一個問題:她的徒徒們可如何是好?
說起來她不是個挺合格的師父,萬萬年裡教導徒弟的時間真的不多,這離正式收徒不過幾日的功夫,她就又有可能丟下徒弟們跑去聽道了。
或許,可以考慮帶著徒徒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