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像(2 / 2)

“耶!謝謝媽媽!”

畫麵一轉,四歲左右的他正趴在地上畫著些什麼,祁夏陽一眼就發現了那隻已經有些破舊的玩具熊,熊的鈴鐺被拆下來放在了一邊。

“陽陽你在乾什麼呀?”爸爸舉著攝像機問道。

“在寫信!”雖然說是寫信,但是不識字的小孩子隻是在紙上隨便畫著什麼。

“那陽陽在給誰寫信啊?”

“給陸哥哥!”

祁爸爸顯然很好奇他在畫什麼,視頻的鏡頭對準了他的畫,不過小小的祁夏陽發現爸爸偷拍,很快就把畫倒扣在了起來,有些生氣地對爸爸搖了搖頭:“爸爸不許偷看!”

“好好好,爸爸不偷看。”祁爸爸偷笑著,在祁夏陽鼓起包子臉的嚴肅注視下扛著攝像機一步一步退出了房間。一會兒,畫麵中媽媽出現了,她走進了房間,不一會兒傳來了她的聲音:“陽陽,怎麼把寶寶的鈴鐺拆了啊?”

啊對,那隻玩具熊好像就叫寶寶!

“因為想把鈴鐺送給彆人。”

“是嗎,那陽陽想把鈴鐺送給誰呢?”

“送給陸哥哥!”

啊!就是這個!那個陸哥哥,祁夏陽把錄像往前回放,在爸爸拍他寫的“信”的那一瞬間暫停畫麵,雖然有些模糊了,但畫的整體還是完整呈現在了祁夏陽眼前。

畫麵裡除了兒童畫必備的太陽和雲朵還有小鳥之外,還有一大一小牽著手的兩個人,小的那個大概畫的是他,大的那個並沒有畫腿,反而是從腰部開始畫了一條長長的東西。

他小時候原來還畫過這麼詭異的畫嗎?

因為現在他非常注意一切和蛇有關的東西,這畫上畫的就更像蛇尾了。再加上送出去現在又回到他手上的鈴鐺。

“總感覺找到關鍵點了!”

祁夏陽關了錄像,把錄像帶放到了自己房間裡,躺在床上,又把那枚已經生了鐵鏽的鈴鐺摸了出來,腦子裡都是錄像帶中小時候的他帶著小奶音的“陸哥哥”

陸哥哥,陸哥哥……

這個名字就好像觸發了回憶的關鍵點,他竟然真的想起來了!

祁夏陽小時候經常會去姥姥家玩,姥姥家後麵不遠處就有一座山,裡麵非常原始,但有趣的地方也很多,可以在小溪邊捉蝌蚪,或者帶著小網兜去撈蝴蝶,不過最有意思的還是陸哥哥。

陸哥哥是他有一次在山上亂跑抓蜻蜓的時候遇到的,祁夏陽從來沒見過長得那麼好看的人,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不過和現在人的穿著有些不同,他穿著一身嵌著金色花邊的華麗袍子,小時候的他還以為是裙子。再加上陸哥哥的一頭散著的長發,看上去就像個大姐姐一樣。

他不知道陸哥哥為什麼會在森林裡,但他真的是個很棒的哥哥,對他非常好,陸哥哥就像是魔術師一樣,經常會給他變一些很神奇的戲法,那是他在姥姥家玩的最開心的一段時間。

雖然在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姥姥找不到他差點急死,不過後來再去那座山裡玩的時候,陸哥哥跟他說,他和姥姥商量好了,果然,姥姥再也沒有擔心過。

但為什麼在他的記憶裡,陸哥哥有時候會把腿變成蛇的尾巴逗他玩呢?

等他回憶起這一個奇怪的細節,就順便回憶起了後來的事情,在姥姥姥爺去世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到過那座山上,每次看到媽媽聽到那個地名所流露出的失落表情,祁夏陽都覺得很難受,懂事的他再也沒有提過回去的事情。

他也和父母說過在他記憶中對他非常好的陸哥哥,也提過陸哥哥的尾巴,不過爸爸媽媽說那是他把夢和現實搞混了。

小時候因為太多次地提到幻想朋友,他的父母還時不時地把他送到一個阿姨那裡去聊天,阿姨告訴他,很多小朋友都會把做夢的事情當成真的,但是他要明白那是夢,現實是沒有人會有蛇尾巴的。

因為所有人都這麼說,再加上很久沒見過山裡的陸哥哥,年幼的祁夏陽也就相信了,長大後再仔細回想,常識總告訴他這不可能,於是他便把這段記憶當成小時候不重要的自我幻想和成長路上的黑曆史封存起來了。

後來父母有時候會把這個故事當做玩笑提起,說:陽陽小時候想象力可豐富了。放在現在再想一想,那個阿姨大概是兒童心理醫生吧?

但他是沒想到這有可能是真的啊!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祁夏陽覺得他破損的三觀是真的粘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