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在辦公室感覺到天然雀的存在,同時今天早上在學生宿舍那裡,也沒有感受到天然雀的流動。
維克托聲音冷冷響起:
“拉歇爾院長,請你告訴我,為什麼那頭肥豬,會成為貴學院的教授?”
維克托的直呼其名讓院長感到無奈,他搖了搖頭,說道:
“維克托教授,您,同樣是我們學院的教授。”
言外之意,您也是憑借關係鍍了一層金,為什麼彆人不能夠這樣做呢?
唯一不同的是,維克托是真的有實力,而德文教授完全就是在混工資。
所以維克托說道。
“加入貴校的時候,我便是最年輕的三階法師,他呢?”
“維克托教授,這就是我想與您說的問題所在。”
拉歇爾院長有些為難地說。
“雷瑟家族的家主,娶了當今皇帝的妹妹。”
“正如您所想,索爾八世,是德文·雷瑟的舅舅。”
他的關係,很硬。
維克托很清楚,拉歇爾院長在勸說他,這個人,能不殺,就不要殺。
否則,麻煩將纏上他一身。
“我理解您的憤怒,維克托教授。”
“但殺人並不能解決任何事情,或許您可以與德文教授談談,他罪不至死。”
“我完全可以以學院的名義重新召回赫妮,並為她賦予一個副教授的頭銜,何況……”
何況,真的要為了一個連天賦都沒有的普通人,去殺一個皇親嗎?
拉歇爾沒有說出口,但他相信維克托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院長,我不會殺他的。”
維克托聲音淡淡響起。
拉歇爾鬆了一口氣,以為是自己的勸阻起到了作用。
但隨即,維克托眯起眼睛,語氣平靜。
“但他會不會死在惡魔的手裡,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講述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一樣稀鬆平常。
拉歇爾的心神一震,他不明白維克托到底在說什麼。
惡魔?這件事,和惡魔有什麼關係?
然而維嘉聽到這話卻低下了頭。
“你覺得,那隻惡心東西,找上了赫妮?”
維克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正如維嘉所說那樣。
他在畫麵中,看到了三名惡作劇的學生。
與今天暈厥的三名學生一模一樣。
他們的狀態隻可能是被惡魔偷走了力量。
那麼,惡魔為什麼會偷走這三個人的力量,這些力量又賦予了誰?
維克托隻能想到失蹤的赫妮。
他沒有回應拉歇爾,不過拉歇爾已經麵露難色。
“維克托教授,想必您已經看出來了。”
“站在您麵前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我正在參加法師之都每年一度的會議。”
“現在的我,其實是以‘天然雀’的方式與您見麵。”
“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未能儘快阻止,反而讓事情發酵起來,我很抱歉。”
天然雀隻能遵循拉歇爾的意誌,來依靠本能行動。
天然雀認為維克托已經幾天沒有來上課,於是將課程轉交給德文教授,這符合天然雀的認知規則。
而德文教授開除了赫妮,一名教授開除了一名魔法學徒,這同樣符合天然雀認知規則。
可這不符合人類的批判標準。
這屬於拉歇爾的失職,他的看管不利,導致覆水難收。
雖然事情發生之後,拉歇爾並不覺得有什麼影響。
一個是貴族,一個是沒有天賦的魔法學徒,這道題傻子都知道要做出什麼選擇。
可是錯就錯在,他不清楚維克托是多麼護短的一個人。
並且,對方是與他同為四階法師的存在。
於是院長提前道歉,放低了姿態,給予維克托足夠的尊重。
“維克托教授,請記得您答應過我的事情,無論要做什麼,不要波及到學生們。”
“他們是無辜的。”
維克托沒有回應,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個傳送魔法賦予腳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唉.......”
空氣中傳來了拉歇爾厚重的歎氣聲,他的身形也漸漸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空氣。
.......
學院後山上,一個身穿長袍的人站在山頂俯視著山底。
山底是學院,是讓她滋生絕望的地方。
站在這裡,能將學院一覽無餘。
她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天真和期待。
經曆過一次強烈的痛苦,赫妮平淡的眼神裡,寫滿了‘複仇’這兩個字。
一團黑氣在她的身上如魚得水一般纏繞起來,漆黑的墨化作長袍,攀上了赫妮發梢,多出來一頂兜帽。
”小姑娘,這點力量,就足夠了嗎?”
“隻要你願意等待,我還可以給你更多的力量,更多,更多。”
它的聲音帶著可怕的誘惑,仿若無底深淵。
但是赫妮不為所動。
“不需要了。”
她的聲音冷靜地可怕。
“教授經常跟我說,我有時候很軟弱,學不會果斷。”
“但現在,我不會再軟弱了。”
她體內的魔力現在十分充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從這個家夥身上獲得了多少的力量。
嚴格來講,赫妮依然不算是法師。
但是她擁有了如此充裕的魔力,卻變成了一件萬分恐怖的事情。
赫妮也終於能夠把她腦內的一切學識,變現出來。
而她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她開始準備起了吟唱。
“虛化之神.....起舞....”
隨著赫妮緩緩吟唱起來,憑空出現的高階魔法陣式出現,十幾個小型的法陣複合在一起,與巨大的法陣相合。
“譫妄魔法之都.....”
幾道魔法輪式將學院繞了好幾周,無數的銘文鐫刻其上。
法陣之間紋路展現,逐漸繁重起來。
精妙的法陣如同絕妙的機器一般準確運作。
這已經超出了三階法師解析的水平。
很快,赫妮將法陣掠過整座學院,埋入了地底。
學院絕佳的地理位置在赫妮的眼中也是絕佳的陣式之地。
她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赫妮?”
“誰?”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赫妮猛地回頭望去,看到了那熟悉的金發,她眼神微微一愣。
金發少女的名字脫口而出。
“艾麗……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