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老板, ”單小野衝進教堂,等真跑到芮一禾麵前,卻不敢碰她。因為她遍體鱗傷, 碰哪都怕弄疼她。
“這一身的傷……對了!趕緊喝藥。”
單小野拿出最後一瓶外傷藥,遞給她。並決定等離開副本之後,一定要多熬一些外傷魔藥備用。
因為太興奮,也因為太著急,他甚至忽視了鎮長先生。
“芮一禾”古怪的看著裝在試管裡的藥水,並沒有伸手去接。抬頭看向第五朝朗, “你不幫我治療嗎?”
理所當然的語氣。
“也不是不可以, ”鎮長先生眯起眼睛,語氣略有些急促的說:“但你知道, 我這沒有免費的治療,隻有公平的交易。一件神奇物品,我保證你身上的傷口都會消失……你也可以像彆的玩家的一樣, 現在就去拿任務物品。離開副本,去書報亭治療, 會便宜很多。或者回到列車上,我記得d2348的治療倉已經解鎖,那是免費的。”
“對, 你的工作是引路使,而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玩家。你不會免費幫我治療,不符合規定。所以她去哪裡了?為什麼由我控製身體,嘶……”
“芮一禾”想了想, 理解的點頭。動作太大, 扯到傷口了。
她認真的觀察鎮長先生, 狐疑的問:“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特彆陌生。你不記得我了?”
鎮長先生反問:“我應該認識你嗎?”
“芮一禾”煩惱的皺眉,下結論,“你不記得我了。”
鎮長先生:“……”
“但你還記得口哨聲。”
“芮一禾”屈起手指放在嘴邊,吹出悠揚的調子。
不,第五朝朗不記得,隻是在聽到口哨聲的瞬間,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催促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發出聲音的地方。
他在麵對芮一禾的時候,時常會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因此,發現口哨聲來自於芮一禾的時候,他內心十分平靜——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見怪不怪,甚至覺得十分合理。
“我不記得,”鎮長先生冷靜下來,“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如無意外的話,我們之前不可能見過麵。”
“芮一禾”乖乖的說:“的確是意外。”
鎮長先生蹙眉,“……我沒去過人間界。”
“芮一禾”搖頭,“不,你到過人間界。”
“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鎮長先生實在受不了跟擠牙膏一樣費勁的說話方式,直截了當地詢問。
“事情要從我出門買鹽說起……”
單小野舉手,“芮老板,我去取任務物品。”
“芮一禾”對陌生叔叔的稱呼沒有反應,還是鎮長先生開口:“你去吧!把藥留下。”
單小野離開的時候,見到鎮長先生把魔藥遞給芮老板。剛剛還一臉警惕的芮老板,接過來就喝光了。雖然很嫌棄的皺著鼻子,但顯然十分信任鎮長先生。
淚流滿麵。
他已經猜到控製身體的不是芮老板,而是新的副人格。
從動作和說話的語氣能判斷新人格的歲數比較小,大概就是他爬到教堂頂部看到的小朋友——和芮老板相似度很高的小女孩。
但為什麼信任鎮長先生,不相信他啊?
快步走出教堂,來到一樓。
“你要乾什麼?”
“好心人……請不要靠近我。”
單小野正好看到丘乙將時哲敲暈,扯下他的兜帽,露出金燦燦的長發。長度及腰,柔軟而有光澤。
丘乙非常粗魯的薅下一大把,分彆塞進兩隻荷包裡。
荷包亮了一下,意味著玩家獲得了正確的任務物品。
“小玉的情況不太好,我得先走了。”
教堂門口的爆炸發生時,羅小玉的第一反應就是抱住離她最近的丘丙。這讓丘乙的三個副人格好歹活下來一個,沒有莫名其妙丟掉性命。
羅小玉的新人格有心保護主人格,但有肉盾的丘丙,還是傷得很重。喝下一瓶外傷藥之後,好歹吊住一口氣,人卻一直沒有醒來。
單小野點頭,“好的。”
丘乙抱著羅小玉跳窗而出,背後長出一雙翅膀,飛向大門口。
焦霞和盧蘭蘭的情況則要好很多,盧蘭蘭的新人格殺手小姐和蜥蜴人趁兩尊巨人門神離開之跡,一帶一玩命的往外跑。難免遭到爆炸的波及,但受傷頗輕。
“裡世界消失之後,失去的血脈能力都回來了。”
焦霞說著,數出400根金發,分出一份給雙足離地,略顯虛幻盧蘭蘭。
“副人格也全部消失了。我的兩隻寄物都不再能溝通,退化成被馴化的怪物。”老實說,對血脈能力是“寄生體質”的她來說,人格分裂不是沒好處的,體內的怪物有腦子省去她很多事。
單小野想到控製著芮老板身體的副人格……那是個例外?
盧蘭蘭揮了揮手,兩份100根的金發飄到單小野手中。
“嶽元謀呢?”
焦霞問。
“他死了。”
“死了,”焦霞驚訝的問:“怎麼死的?”
“被他的副人格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