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楓十四郎說不出話來,隻得一把摘下麵罩,狠狠摔在地上,露出無花的麵容,那張姣好的臉此時猙獰得已看不出昔日七絕妙僧的風采。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沒必要繼續遮掩了。
依舊沉浸在遙襄“點鴨風波”的楚留香,看到無花露出真麵目之後,不由得搖頭感歎,“你們,真亂......”
這故事可以編成話本搬上戲台了,**迭起,精彩絕倫。
遙襄扁扁嘴巴,假裝沒聽見楚留香的瓜言瓜語。
哪裡是她想亂,是司徒靜留下的攤子亂,她本人超正經的好不好。
南宮靈呆呆的站在那兒,用最快速度理清了心中的那團亂麻。
哦,原來是這樣,他寶貝兒子忘兒的娘不叫黃襄,叫司徒靜。司徒靜什麼都知道,一直在看他們兄弟倆的笑話,而且,她疑似與兄長有一......腿。
“那忘兒是誰的孩子?”南宮靈脫口問出。
遙襄一挑眉,看向南宮靈的眼神意味深長,她發現這小子不僅愛好刁鑽,節奏也很異於常人嘛。南宮靈不提這一嘴,在場的誰會往忘兒身上想。
聽到南宮靈突然這樣一問,無花微微發怔。推算起來,那個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如果司徒靜那段時間隻點了一隻鴨的話......啊呸!
“哼。”無花活動了一下手腕,嗤之以鼻。
是又如何,兄弟子嗣這種東西,隻在需要的時候有用,沒有價值的,隨時都可以死。
與無花的事不關己相比,南宮靈就顯得很有熱情了,他迫切地追問:“是他的,是無花的,對不對?”
遙襄的那張小臉差點掛不住,覺得羞恥極了。
“關你屁事。”她咧嘴一笑,冷冷嘲諷,“反正不是你的。”
南宮靈笑起來,瞅瞅無花,“你不喜歡的話,把忘兒給我可好?”
加上一層血脈的羈絆,忘兒簡直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孩子。
“隨意。”無花皺眉,很是不耐煩。
聽到兒子在無花和南宮靈口中被倒買倒賣,遙襄深深吸了口氣,用所剩不多的理智得出了這兄弟倆就是挨打挨得少的結論。
所以,得毒打他們一頓治治病。
“來,你過來。”遙襄衝無花招招手,“我保證,打死你。”
無花沒有動,他似乎並不急於與遙襄還是楚留香的任何一個交手。
“天一神水是你給我的,死得那些人,你也有份。”
楚留香和南宮靈俱是一驚,無花的話意味著什麼,不就意味著司徒靜能拿到天一神水麼,她,是神水宮的人?
“你若一直是黃襄還好,現在你司徒靜的名諱暴露了,很快神水宮就會追殺過來......”
遙襄打斷了無花的口若懸河,緩緩接道:“所以,你我聯手將知情的楚留香滅口,就沒有危險了,是不是?”
感受到遙襄話中的譏誚,無花臉色微僵。沒錯,他是打算這樣引導,楚留香才是當務之急,司徒靜隻不過是個會動動嘴巴的女人。
楚留香認同地點點頭,無花和南宮靈是一夥的,司徒靜有何這兩個人分彆有些曖昧的聯係,倒是隻有他一個“外人”了。這主意不錯,他讚同,但不會協助執行。
“第一。”遙襄豎起一根中指,想了想,還是換成了食指,“你要天一神水,我給你,那是對你優良服務的表揚。”
“誰能想到七絕妙僧竟然是個狼心狗肺的偽君子,為了錢,用天一神水這麼烈性的毒藥去害人。”
“你是神水宮弟子。”南宮靈驚呼,末了又在心底加了一句,真厲害。
遙襄橫了南宮靈一眼,眼中充滿鄙夷,冷冷道:“一個丐幫幫主,一個少林高僧,缺錢不能自己賺?乾這種勾當,不知羞恥。”
哦,大概是智商都用在殺人越貨上麵了,沒腦子做生意賺錢。
南宮靈登時哽了一口血噎在喉頭。
終於,遙襄如願豎起中指,舉著兩個手指對無花比了個“耶”。
“第二,不用為我操心,神水宮會追我但不會殺我,你還是多想想如何讓自己多活幾刻吧。”
說完,遙襄得意地舉著剪刀手哢嚓哢嚓絞了兩下。
拿神水宮嚇唬她?笑掉大牙。
她是誰?當今世上,神水宮唯一的宮二代哦。
無花眉頭微微蹙起,隻得放棄這個最優的打算,他再次舉起長刀,視線移動到楚留香的臉上,沉聲說:“一直想知道,你我之間,到底誰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