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上課是不是很好?”胡虹還問宋潔,話語裡還很自豪。
“嗯。”宋潔順著她的話說。
“她要是我女兒就好了。我跟你說,沒有女兒是我這輩子的遺憾,女兒很貼心的。”胡虹歎氣。
宋潔想起高雯和自己小女兒,心底又開始沉悶。
有什麼好?
若是診斷出了錯,她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早就過上富太太的生活了。
“你很喜歡高雯嗎?”宋潔嘗試性問。
“你看出來了?”胡虹笑得眼角出了褶子,不斷說著說,“我每天都要來上她的課,其他人的課我都不上,我就隻喜歡上她的課。”
每天都來看看,不要就覺得沒事做,缺了點什麼。
“為什麼?”宋潔不解。
高雯這麼專業?她才練了幾年?而且還是個學生。
“小姑娘多好啊,這麼優秀獨立,多討人喜歡。”胡虹說起高雯,能誇出花來。
宋潔也沒說什麼,她和胡虹下樓時,轉移了彆的話題,不想提及高雯。
*
晚間。
方寒也發現了高雯的不對勁。
他今天做了飯,吃飯的時候高雯就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轉動她的手腕,端碗也有點不自然。
飯後,她說想吃水果。
方寒買了個大芒果,因為很甜,怕她不敢多吃,所以就給她切了一小半,結果高雯坐在客廳,一個人把那些芒果都吃完了。
放在以往,她不會在吃了這麼多主食後吃這麼多水果。
高雯的確在思考問題。
她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宋潔了,對方還是那麼自私自利,提出的建議在現在的她聽話可笑至極,而她以往就是在這種熏陶下成長的。
這種情況難免會讓她多想,腦海不斷在與舊思想對峙,拋出那些錯誤的潛在意識。
“你今天的臉色有點不好。”方寒從廚房走出來,看著她,“是手腕不舒服嗎?”
“嗯。”高雯點頭,“有點疼。”
方寒眉頭緊擰,轉身又回房拿藥油,坐到她身邊。
高雯:“我還想吃芒果。”
“明天再吃,吃多了也不好。”方寒以往都巴不得她多吃點,此時卻拒絕了她。
高雯:“可是手腕不舒服,我就想吃點甜的。”
她心情不太好。
方寒起身,重新回了房間。
“你要去哪?”高雯疑惑問。
“稍等。”方寒加快腳步,進了房間後,很快又走出來,再次在她旁邊坐下來時,指尖拿了顆糖,放在她嘴邊,“張嘴。”
高雯本能聽話,紅唇微張。
方寒把糖放在她嘴裡,她還使了壞心眼,輕輕咬了下他的指腹。
那一瞬間,方寒瞳孔猛縮,隻覺得整個人被從指腹傳出來的電流擊麻,又酥又軟感覺襲滿全身。
高雯隻當沒看到他的害羞,輕輕合上嘴,隻感覺清清涼涼在舌尖快速蔓延,很清爽舒服。
方寒也沒敢太過表現,把那小瓶糖果放在一邊,上麵寫著低糖薄荷糖。
“什麼時候買的?”她笑著問。
“上次為了換零錢,買了放在書包裡一直沒吃。”方寒把她的手拿過來,往她腕上倒油,幫她輕揉著,“疼嗎?”
高雯搖頭,安安靜靜在吃糖。
“手腕受傷了就儘量避免用力,還得養。”方寒看著她叮囑。
“嗯。”她點頭。
方寒:“彆太為難自己。”
“我像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嗎?”高雯反問他。
“不是就最好了。”方寒扯了扯唇角,繼續幫她抹油。
“隻有方寒遷就我。”她說得理直氣壯。
方寒輕笑:“那也很不錯。”
高雯聽著他的話,隨即也展開笑顏:“我想再吃一顆糖。”
方寒手上都是藥油,隻能把那小瓶糖給她自己拿,高雯用一隻手打開瓶口,從裡麵拿出了一顆糖,喂到他嘴邊。
他張開嘴。
她把那顆糖放進去,方寒也學著她剛剛的樣子,合上嘴,咬了她指腹一下
溫軟和輕微的疼一下襲來,高雯也感覺到了他剛剛被戰栗席卷的感覺,閃電般縮回自己的手,控訴他:“你咬我!”
居然調戲她!
方寒居然會調戲人了!
“不小心咬到了,對不起。”方寒開始道歉。
高雯才不信他的道歉,她是不願吃虧的人,拉著他的手佯裝要咬,方寒卻快速收回來:“我的手上都是藥油。”
“你過來。”她看向他。
“錯了。”方寒誠懇認錯。
“過來。”高雯噘了噘嘴,繼續盯著他。
“真錯了。”方寒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已經有點不知所措。
她也不說話,就看著他,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即將生氣的女友。
方寒認命,往她那邊移動了椅子,黑眸看著她。
“身子過來一點。”高雯繼續下命令。
“雯雯。”方寒笑得牽強,“我真錯了,下次不會。”
她沒說話。
方寒深吸了一口氣,身子也往她靠近,高雯身子一往前傾,他就往後躲,局促又拘謹。
高雯看著他純情的模樣,越發上了癮:“你躲什麼?我是豺狼虎豹嗎?你這麼嫌棄我?”
得了,方寒不躲了。
他怎麼會嫌棄,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
她咬了他的下巴,瑩白的牙齒還磨了磨,方寒耳根和脖子直接爆紅,眼神都變得不敢看她,低著頭默默蓋著藥油蓋子。
方寒回屋的時候倉促又略顯狼狽,腳步匆匆,高雯一雙眉眼彎成月牙狀,輕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