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他自殺了。”
秦陽唏噓不已,將名場麵也一通魔改,神筆書生呂輕侯,舌燦蓮花,硬生生的說的盜神姬無命自殺了。
骨王顯然很意外這個結果,眼眶裡的火苗跳躍個不停。
就在骨王以為秦陽要以這件事為例子,勸說他想開點的時候,秦陽卻一句勸說的話都沒有,他抬頭仰望著天空,神情憂鬱。
“其實,我有時候,也會夢到一些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的東西,那裡的凡人,可以借助不需要靈氣的法寶,相隔億萬裡與另外一個人聯係,甚至還能衝出世界,探索無儘虛空。
無數的不可思議,我覺得,那就是我前世所在,我會夢到那裡的一切,一個真實無比的世界,有些東西,我甚至還專門實驗了一下,還真的可以做出來。”
“宿慧?”
“沒錯,甚至我也天生擁有神通,可是我從來不疑惑,也從來不迷惘,你知道為什麼嗎?”
秦陽直視著骨王的眼窩,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這一世的天賦,這一世的底蘊,是為了讓我在這一世好好活下去的關鍵,我十分感謝這種天賦。
因為我曾經朝不保夕過,隨時可能活不下去,我就是我,無論是前世的秦陽,還是現在的秦陽,都隻有一個我,無論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甚至是未來,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依然屬於我。
曾經的過往,堆砌到一起,留下的痕跡,所組成的,才是現在的我,丟棄了這些,那我就不是我了。”
骨王大受震動,眼眶裡的火苗瘋狂的搖曳。
秦陽敏銳的抓到了關鍵點,在骨王心裡,非此即彼,非前世即今生,有一個非黑即白的理念,所以他才會陷入到這種能將他逼瘋的執念裡。
秦陽要粉碎的,隻是這個念頭而已。
而不是讓骨王明白他到底是前世還是今生。
這時,秦陽端起了白骨案幾上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陰髓靈液。
“骨王,容我冒昧,你肯定沒吃過什麼苦吧,你天賦異稟,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是弱者了,所以你才會如此糾結。
等你真正的感受過,路過的強者放個屁,都能將你砸死的那種恐懼,經曆過以螻蟻之身,去搏一個前途,那種遊走在生死之間的大恐懼,你就會如此執拗了。
你就是你,跟我說話的骨王,僅此而已,追溯過往,那些過往也是你的一部分,丟棄不掉,想要丟棄,分的明白,最後隻有一條路,自裁身亡。
人死了,自然不需要分了那麼清楚了。”
骨王的嘴巴張了又張,心裡非常不平靜,他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的骸骨之軀,緩緩道。
“你說的對,那些想法,那些變化,可能本身就是我自己的,你讓我好好想想,我有些明白了。”
“骨王,握個手吧。”秦陽伸出一隻手,呲牙一笑:“這是個我們家鄉的禮節,代表著我對骨王的祝福,希望你能想明白。”
骨王也沒多想,心裡的那道界限,已經被秦陽轟開,前世今生不再是非黑即白。
骨王爽快的伸出白骨爪子,跟秦陽的手握到一起。
握手結束,骨王坐在原地沉思,秦陽也轉身離去,看著自己的手,頗有些遺憾。
之前就曾經遇到過大粽子,大粽子和死後化作不祥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一個是死的徹底,的確是死亡狀態,另外一個,身上明明沒什麼生機,卻也沒進入死亡狀態,更像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奇特狀態。
可能也正因為如此,所有生靈都要考慮的壽元問題,對於這些異類來說,從來都不用考慮。
不能摸屍,太可惜了……
本來他都做好了準備,若是這麼費力的從側麵給他解惑,他還是冥頑不靈的話,就試試摸屍技能,若是可以摸屍,問問骨王願意不,願意的話,他就當個好人,將骨王超度了,從根本上解決所有疑惑。
骨王還在思考,秦陽轉身去了另外一邊。
人偶師已經將屍身都收殮了。
大胡子的屍身,那位模樣如同少年的老者,還有最後一位倒黴蛋,射出的殺人劍,成了碰瓷道具,而且還是碰瓷骨王,他不死才怪。
沒看輪轉寺的大和尚,被噴的狗血淋頭,卻一句硬話都不敢說,趕緊灰溜溜的跑了。
率先處理的是大胡子的屍身。
被剖成兩半的屍身,之前隻是被草草處理了一下,如今要摸屍了,哪能忍。
拿出工具,認真的將大胡子的屍身恢複到生前的樣子,被斬斷的骨骼、臟器、血脈、皮膚,從內到外統統給接好,再補一個入殮妝,放入棺材裡,最後摸屍。
一藍一白兩顆光球,隨手拍進腦袋裡,低頭再一看,大胡子的表情都變得極為安詳,怨氣、殺氣、死氣,統統都消散了,整個屍體都如同睡著了一般。
秦陽心滿意足的蓋上棺材蓋,卻沒封起來。
這麼好的手藝,沒人看到總覺得如同錦衣夜行,實在是不爽利。
“墨陽,給流沙盜送回去吧,讓他們找個地方安葬吧。”
墨陽去送屍體,秦陽繼續處理剩下兩具。
先摸了那位射劍老者的屍體,這人雖然隻有靈台修為,卻爆發出那至強一擊,讓骨王都必須伸出手接,說不定能摸出來這種強攻法門。
同樣是兩顆光球,一藍一白,秦陽隨手拍進腦袋裡。
再次處理了那位少年老者的屍體,又是一藍一白。
秦陽砸吧了下嘴,有些不是滋味。
這是怎麼了,最近運氣應該挺好的啊,怎麼全部都是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