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咳嗽一聲。
提醒父皇,老爹啊,這可是大朝會呢,說國家大事的時候,你怎麼說起這些廚房事情來了,這可不是朝堂山該有的內容。
就那一句:君子遠庖廚。
不說滿堂的那些讀書等身的文臣,就是那些沙場出身的武將,也沒有一個人進過廚房,老爹你作為大明天子,更沒有在此刻說廚事的立場。
朱棣看了一眼朱高熾。
朱高熾嚇了一跳,立即跪下請罪,“兒臣偶感父皇,亂了朝堂禮儀,還請陛下贖罪。”
朱棣沒好氣的道:“有病就治!”
朱高熾心裡鬆了口氣,“退朝後兒臣就請禦醫診治。”
朱棣點點頭,給了大兒子台階下,“你是太子,是要輔佐朕主掌國家大事的,你的身體不是你一個人的,是全天下老百姓的,你要是糟踐自己,天下老百姓也不樂意!”
朱高熾聞言愣住,有點不敢相信耳朵。
父皇這意思……
無形之中更加的篤定了自己的太子位置,隱晦表達了今後不會換太子。
其他臣子心中亦暗暗凜然。
隻有漢王朱高煦和趙王朱高燧已經紀綱等武將心裡暗暗發苦,也不知道陛下是不是豬油蒙了心,以前他可從來不會當中篤定說不會換太子。
這句話之後,朝野之間那些還有想換太子的想法,大概又得消停一段日子了。
看著朝堂交頭接耳,聽著嗡嗡嗡的聲音,朱棣眼睛微微蹙起。
在一旁的狗兒大監一看,喲謔,你們這是不將咱永樂陛下放在眼裡了麼,咳嗽一聲,尖銳著嗓子喊了一句:“肅靜!”
眾臣噤聲。
朱棣也沒追究這事,反正這都是些狗皮膏藥,司空見慣的事情,總不能因為這些雞毛蒜皮貶官罷,何況朱棣現在也沒底氣。
朝堂是真的差人手。
道:“在那塊實驗田裡,真正重要的不是番椒,而是另外一種作物,也是從西洋帶回來的,叫番薯,不過去番化,改名紅薯。”
“紅薯可以作為主食,也可以作為輔食,產量高,種植環境要求低下……”朱棣一番娓娓而來,將紅薯的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話音還未落,戶部尚書夏原吉出列,“陛下,紅薯真有這等習性?”
作為戶部尚書,夏原吉要管的事情很多,農桑是他責內事,戶籍也是他責內事,所以整個大明,除了朱棣之外,隻有這位尚書知道大明即將麵對的問題:隨著人口暴增而來的糧食危機。
這一兩年,他為了此事幾乎是殫精竭慮,可無論他怎麼想辦法,都明白一個真相:無論大明如何的有錢,隻要不去搶番邦的糧食,要不了五六年時間,大明就要麵對糧食危機,到時候很可能會出現大的饑荒,而一旦出現饑荒,則可能出現農民暴動,路有凍死骨的畫麵將橫亙數年之間。
那時候的大明岌岌可危。
所以現在的夏原吉明白了一個道理:黃昏的醫療改革其實是把雙刃劍,一個不好,就會將大明帶著走向看不見底的深淵。
輕一點,王朝自此衰落。
重一點,改朝換代!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當老百姓吃不飽飯,則什麼都有可能發生,須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