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楠雄……”雨宮千雪下意識想要解釋起來。
卻被鬆田陣平一句話打斷了,“你喜歡她嗎?你喜歡千雪嗎?”
雨宮千雪徹底傻了,問題怎麼就突然蹦到這裡了?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鬆田陣平,搞不懂對方是怎麼想的。
“你在問什麼啊?楠雄和我隻是青梅竹馬,沒有超出友情以外的感情。”
鬆田陣平並不理會她的回答,隻是這樣盯著那位粉毛幼馴染,想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出來答案。
齊木楠雄平靜地與對方對視著,“你的喜歡就是拿手銬銬她?強迫她?將她拽到泥沼裡?那千雪被你喜歡上,也太不幸了。”
銀白的月光清亮如水,鋪滿整片叢林,也給那邊的一對幼馴染披上一層朦朧,恍惚之中,他們之間看起來似乎沒有他可以插足的地方。
“楠雄,彆這樣說,陣平他隻是現在不冷靜而已。”雨宮千雪能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愈發不對勁起來。
氣氛一瞬間冰冷起來。
鬆田陣平緊緊攥著拳頭,那些克製許久的情緒在此刻全部釋放,“不幸?嗬嗬,齊木楠雄,你還真是讓人羨慕啊,早早認識她,早早陪在她身邊,你們是同類人,我是她口中的彆人。對,你說的沒錯,被我喜歡上真是太不幸了。”那雙灰藍色的眼裡此刻好似充斥著血紅,他死死盯著對方,“所以,雨宮千雪,你也是這麼認為嗎?被我喜歡上,是件不幸的事?”
秋風吹得枝椏發出點咯吱的聲音,不遠處的公路上還有輪胎摩擦地麵尖銳聲響,但是此刻雨宮千雪什麼都聽不到,她的臉上是一片茫然無措。
她下意識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啊,怎麼可能是不幸的事啊,我不是很早以前就和你說過嗎?能認識陣平你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千雪,你看錯人了,他隻會把你拽到更深的泥沼裡,把你當做浮木的溺水之人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齊木楠雄依舊是一副冷靜的狀態。
鬆田陣平麵上湧現難以言說的嫉恨,因為他從這個人身上看到了雨宮千雪一直提起的冷靜,他們關係應該很好吧,認識了二十年,一個電話就能深夜趕到這裡,而且沒有一句怨言,還是同類人,真好啊,真讓人羨慕嫉妒。
齊木楠雄聽著對方的心聲,愈發覺得這個人精神不穩定,如果要把青梅的未來人生交到這種人手上,那還不如算了,“千雪,當年你父母的事我覺得很抱歉,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普通人的生活,一個正常的家,不必和這種會把你扯落的人在一起,齊木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哈哈哈哈哈……”鬆田陣平抵著額頭笑了起來,終於,終於到這一步了是嗎?
他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朝思暮想,卻怎麼也抓不住的戀人麵前,隻看到對方眼瞳失焦,神色怔忪,似乎完全不能理解目前的狀況。
他想再靠近點,然後就對上了踏前一步的齊木楠雄。
對於齊木楠雄來說,直接瞬移帶走雨宮千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但這解決不了問題。
青梅的幸福,不能這樣交到這種人手裡。
鬆田陣平相當溫和地問道:“你怎麼想的,千雪,要和我分手和你的幼馴染在一起嗎?啊,不對,我們算是男女朋友嗎?”
繾綣的視線越過麵前的男人,幾近溫柔地落在困惑不已的雨宮千雪臉上。
雨宮千雪瞪大了眼睛,她慌亂地看向麵前的兩個人,分手?和楠雄在一起?這都是什麼啊?為什麼要在她麵前擅自決定她的事啊!!!
“哈??和楠雄在一起?你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楠雄也是,為什麼不反駁啊?我怎麼不知道原來我和楠雄之間還有除友情以外的感情了?不要這樣擅自決定我的事啊,哈哈……”她說著,笑著,哭著,整個人都陷入混亂裡,腦內亂成一團漿糊。
遠遠坐在高處的齊木空助打了個哈欠,雖然他對於類人猿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讓他最親愛的弟弟這麼為難就很讓自己不爽了,而且他也不想弟弟和類人猿在一起。
“我有個辦法,能夠完美解決這件事。”
他笑眯眯地擠進了三人的混亂裡。
然後就得到了弟弟不耐煩的斜眼,似乎在責怪他隨便跑進來。
“因為楠雄很苦惱嘛,那做哥哥的肯定不能坐視不管啊。解決不了麻煩,不如就解決惹出麻煩的人吧,怎麼樣?”他笑了笑,顯得極為愉悅。
然後就得到了雨宮千雪的一個白眼與嗬斥:“齊木空助,你彆開玩笑了!”
他的弟弟也頗為不爽的樣子。
鬆田陣平則是一片冷淡漠然,似乎什麼都是不在乎的樣子,隻是那樣看著雨宮千雪的臉。
“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啦,雖然殺人更方便,但是可以直接刪除他關於類人猿所有的記憶啊,趁著他剛恢複沒多久,很快的,楠雄出手大概隻要一分鐘不到?我的話,也可以代勞哦,類人猿你怎麼看?”
相關聯的三人都愣愣地看著這個金發青年,一瞬間幾人眼裡都充斥著震驚。
齊木空助嘴角笑意增大,“選吧,你想怎麼樣?”
雨宮千雪揉著泛疼的額角,完全不能理解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她猛地一下捶在樹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尖銳的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點。
“千雪!”戀人與幼馴染異口同聲地喊著,帶點驚慌地望著她手上泛起的青紫還有汩汩而下的血液。
“齊木空助,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看到本不應該在這裡的他?”她漠然著臉,直直看向一旁的變態弟控,需要冷靜下來,搞清楚目前這是怎麼回事,隻有先處理好一件事,才能解決現在這個混亂的現狀。
“世界融合,他的世界和我們的世界融合了,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記憶恢複又是什麼意思?他曾經失憶過嗎?”
“對,不然你的身份沒辦法穩定下來啊,所以類人猿你想怎麼選?是想選擇給你帶來一身傷的猴子,還是徹底拋棄掉那些麻煩的過去?”他的話語裡帶著點惡意,誘導著對方做出選擇。
齊木楠雄皺了皺眉頭,“千雪,他不適合你,你會被扯下去的。”他沒辦法這樣眼睜睜看著。
“嗬,你是想說你適合嗎?”他冷笑著,“千雪,你想怎麼樣??”
她想怎麼樣?
她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雨宮千雪慢慢吐出一口氣,努力維持的漠然在須臾間消失殆儘,眼裡是一片雪白的空洞。
她知道的,如果做出選擇,接下來所有的後果都必須要自己一個人承擔。
真麻煩啊,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她久違地感受到一股疲憊,從上到下,裹著月光從她頭頂全盤澆下。
就像是喝了烈酒那樣。
回去的話,會怎麼樣?被監/禁?被玩壞?變成腦子隻有他的人偶嗎?還是什麼更難以描述的東西?選擇忘記的話,那之前那些感情算什麼呢?看著他娶妻生子嗎?然後做一輩子的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