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132 夢醒時分。(1 / 2)

表妹柔弱 姀錫 7599 字 4個月前

話說柳鶯鶯嚇了一大跳, 她睡得隻有些迷糊,還沉浸在那些似真似假的夢境裡,冷不丁聽到外頭傳來沈燁的聲音, 臉色驟然大變,猛地從沈琅腿上掙紮而起。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這麼快竟到沈家了。

而她分明睡得好好地,怎麼醒來時竟趴到了沈琅的腿上?

緩過神來後, 目光一抬, 越過撩開的車簾, 柳鶯鶯的視線不甚與馬車外沈燁的視線對視在了一起。

兩人定定對視著。

柳鶯鶯確信沈燁看到了。

正心頭一窒之時,這時宓雅兒與沈月澶二人也齊齊走了上來, 宓雅兒飛快朝著馬車裡看來,隻見馬車的軟榻上,一抹綾白身姿單手撐在軟榻上,微微欠身坐著, 白色的衣袍與玄色衣角相連, 宓雅兒神色一怔, 沒有看得太清, 正要再定睛看去之時,這時,沈琅忽而將車簾一撂,一道深紫色的車簾瞬間隔絕了車內車內的視線。

然而,宓雅兒神色卻微微一恍, 雖沒有瞧得太清楚, 然而那樣的坐姿,卻分明是脫了鞋上了榻的坐姿!

孤男寡女,脫了鞋襪?

宓雅兒麵色微微一沉。

馬車內, 看到宓雅兒的那一刻,柳鶯鶯心頭驟然一跳,甚至不亞於那日在玉清院當著宓雅兒的麵與沈琅苟且的心虛和尷尬。

整個人一時徹底清醒了過來。

若說那日在懸崖底時,那時二人均是命懸一線,有今日沒明日的,甚至都不知能不能活著獲救,那時沈琅身受重傷,又為她而傷,說沒有觸動是假的,於是,那幾日她放縱著,縱容著,完完全全丟開了二人的身份,嫌隙,悉心照料著,甚至……甚至親口喂他水,以自身帶著體溫的身子去暖他的身。

便是回到寒山寺修養那些日子,也裝傻充愣的任由著二人耳鬢廝磨著。

直到此時此刻,看到宓雅兒的那一刻,柳鶯鶯瞬間如夢初醒,全然回歸到了現實生活中來了。

既是夢,就有該要醒的時候,不是麼。

譬如,她方才睡著時做的那些噩夢。

譬如,寒山寺這一行所做的夢。

已放縱了幾日,也該醒了。

這樣想著,柳鶯鶯瞬間坐直了身子。

沈琅見狀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一瞬間清冷了起來,雙眼微微一眯,定定盯著柳鶯鶯看了片刻,不多時,忽而抿著嘴衝著外頭趕車的吳庸直接吩咐道:“繞南門。”

沈家正門此時正在掛白升幡,走正門有些衝撞和晦氣,沈琅直接吩咐改道而行。

大房住在南苑,沈琅此舉不知究竟何意,他行事處事向來我行我素,從未有顧慮他人的習慣。

然而,這時卻見柳鶯鶯將身子一探,徑直撩開了簾子主動下了馬車。

入南苑?

沈琅莫不是想不清不楚的直接將她帶回玉清院不成?然後呢,然後將她金屋藏嬌?又或者拖到大婚後再給她個妾室的名分?

總之,在沒有給她個清楚交代之前,柳鶯鶯是不可能稀裡糊塗的跟著他入南門的,當然,或者,壓根就沒有所謂的交代。

柳鶯鶯並非輸不起之人。

與沈琅這番糾葛,皆出自她自願,或者一開始便是由她撩撥的,便也算不上怨不怨。

沈琅對她沒有責任,他們二人不過是你情我願,又或者……狼狽為奸罷了。

姨娘?妾室?

或者另換一人,又或者在這些糾葛之前,回到與沈琅初識之時,沈家大房長子嫡孫的姨娘,柳鶯鶯沒準咬咬牙便從了,畢竟依照對方的相貌氣質還有身份才學,姨娘的位份壓根不算辱沒了她。

可時過境遷,而今,她卻不知為何,如何都不願了。

情願當他沈六公子,當那沈五爺的妾,她都不願給沈琅為妾。

這樣想著,柳鶯鶯收起了心中的起伏,強自擠出一道淺淺微笑,經由桃夭攙著下得馬車來。

下馬車後,隻見整個沈家門前正在掛白升幡,正在辦喪事?

這才想起方才沈燁之言,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孟氏……病故呢?

竟去得這般突然?

想起不久前孟氏的威脅之言,曆曆在目,猶在耳畔,柳鶯鶯神色略有些複雜了起來。

又覺得沈家這一陣遇事不少,還真不消停啊!

再一抬眼,又見沈燁,沈月澶,宓雅兒三人均是一身素白加身,未著發飾,素麵朝天,不知是不是柳鶯鶯的錯覺,隻覺得幾人都輕減了少許,尤其是宓雅兒,瘦了不少。

也是,經曆過那樣一場凶狠的刺殺,眼睜睜看著那麼多條人命在眼前慘死,這些沒有見過大風大浪的千金小姐定會嚇掉半條命吧,何況,宓雅兒可謂紮紮實實地死裡逃生出來的。

不過,宓雅兒安然無恙,倒也不負她那一場冒險。

不過,見宓雅兒神色淡然,似乎並不知那日是她救的她。

也是,那時她正昏迷不醒了,壓根不知發生了什麼。

而看到柳鶯鶯從沈琅的馬車裡走出來後,沈燁幾人卻也並不意外,事發次日,天一亮沈家二公子沈燁便親自護送沈家一家老小回了府,而後又重新折返回了寒山寺。

沈琅與柳鶯鶯二人齊齊掉落懸崖,並被獲救的消息隔日便傳回了沈家。

不過,具體內情沈家人並不清楚,然而府內卻是傳言四起。

畢竟,孤男寡女掉落山崖,怎能不惹起熱議呢?尤其,事關大公子,而大公子與表姑娘的婚事將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