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授課結束了。
靜怡頗為絕望地往白沙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剛才一直在注意白沙的表現——她根本沒有抬頭看老師一眼,一直在擺弄那個光球!
靜怡的視線落在對方如珍珠緞般的銀灰色發絲上,再到那雙隱隱蘊含著興奮的藍色眼睛,自暴自棄地想到,當初是她自己同意白沙加入他們小組的,她現在也怨不了誰。
老師開始往各個小組傳輸當堂作業。每個人麵前都出現了一份隨機的卷子。每個人的題目各有不同。大部分都是選擇題。畢竟是當堂作業,教師也希望能節省一些時間,好趕進度講下一個章節。
亞寧和靜怡現在誰也顧不得,開始低頭答題。白沙被迫停下瀏覽光球裡的資料,也開始乖乖答題。
時限到後,老師開始講解試卷題目。
“這次的小測試有三個同學滿分,靜怡、亞寧……還有我們的白沙同學。”老師有些高興地微笑了一下,“靜怡和亞寧一直很優秀,這次加入他們小組的白沙同學也很不簡單。大家要向他們學習,說不定將來還能考入我們的藍斯洛中學……”
大部分孩子對老師的教育表示興致缺缺。
亞寧和靜怡則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白沙一眼。
靜怡:“你演我們?”
“什麼演不演的?”白沙有些迷茫地敷衍道,他們做完卷子就能自由使用光球了,她的視線又黏在了上麵,“套用公式加一點速算還不夠簡單嗎?”
亞寧/靜怡:“……”
靜怡並不相信她這套說辭,還想說什麼,卻被亞寧壓製住:“好了好了,這不是好事嗎?現在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以後就算遇見小組作業,我們的小組分也不會掉,說不定還會往上漲呢!”
白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抽神環顧一圈這個小小的教室,說道:“我看大家也沒有很在意測試的成績啊。”
“話是這麼說。”亞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這對我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嘛。”
白沙點點頭:“懂了。學齡兒童敏感的自尊心啊。”
靜怡頓時炸毛:“彆用那副大人的口吻來教訓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有種和我打一架啊!”
白沙:“你還想打我?”
亞寧:“誤會誤會,我們慈育院還有基礎格鬥課程的,就是由霍曼老師來教的——”
這下輪到白沙震驚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慈育院啊,居然還教格鬥課的!
……
中午,白沙像遊魂一樣做完幫廚的活,給亞寧和靜怡多帶了一個豆餅。
“你們倆掰著吃吧。”白沙說道。
亞寧欣喜地接受了白沙的好意,而靜怡還在鬨彆扭。
她坐在院子裡的台階上。慈育院給孩子們安排的服飾是統一的,男孩和女孩的上衣相同,隻是男孩子的下半身是短褲,女孩兒是及膝的褲裙,裙擺微微蓬鬆,看起來簡潔又美觀。
靜怡的白裙子皺巴巴的,還沾著一道道的灰色劃痕。其實從早上開始她就是這副打扮,但她本人並不介意,其他人也視若無睹。
但靜怡很在意自己的頭發。頭發亂了她就會找個沒人的角落快速整理好。仿佛隻要她的頭發還是整齊平順的,她就還是個體麵人。
白沙走過去,無視靜怡吃人的眼神,坐在她身側。
白沙愁雲慘淡地說:“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打過架。”
“我現在已經不相信你了。”靜怡伸出手,在自己胸前打了個叉,“你肯定又想留一手,然後在格鬥課上狠狠打擊我對不對?”
“先不管我會不會,為什麼我們還要上格鬥課?”白沙有些不能理解。
“在藍斯洛星,拳頭硬的人才有活路。”靜怡說道,“無論是做礦工,還是做巡邏兵,甚至是進入康恒生命安全公司做治安官,過硬的身體素質都是最基本的。”
白沙:“……這些職業聽起來就好暴力。我們還有彆的選擇嗎?”
亞寧把餅子吞完,跳了起來:“有啊!和我們一起去考軍校唄!將來做一名光榮的聯邦軍官!不過所有軍校對文化課也是有要求的,必須通過聯邦統一招生測試才行。對於那些在學製內按部就班上完所有課程的學生來說也不算簡單。我們這些慈育院出身的,隻能抓住一切機會去努力嘍。”
提起軍校,亞寧滔滔不絕,但白沙卻想說,聯邦軍官啊,那不是更暴力了嗎。
但他們的對話沒有維持多久。
很快霍曼就領著人過來了。
格鬥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