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 126 章(2 / 2)

修仙界,隻有一個聖廟,便是在仙都之巔。

仙都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聖子潛心侍奉九霄穹蒼,被稱為最接近天道的人。

謝冰知道仙都,是因為前世她雖然進不去仙都,卻認認真真地查找過聖廟與聖子的資料。

她雖然隻是魔尊手下的傀儡王,卻也有幾分權利,查到的內容現在曆曆在目:傳說聖廟佇立在仙都之巔,通向天際之路光明又黑暗,開滿了赤色的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又稱作彼岸花,在修仙界中,被認為是僅僅盛開在聖廟的花,赤色花瓣張開,像是一隻隻向著天際祈禱的手。修仙中人,從不敢觸碰聖廟的曼珠沙華。

海底聖廟,她沒有聽說過,從何而來?

黑色曼珠沙華妖冶可怖,隨著花路走下去,那裡佇立的黑色聖廟汲取所有的生命力,走到儘頭,是不是幽冥?

南宮無寐出現在這裡,他所圖謀的,必然不是她能想到的,對於撞破這一切的她,南宮無寐想要帶走她,可是她卻不能放下朋友。

謝冰認真地說:“我還有朋友在裡麵,我不能走。魔尊大人,你能不能,救救他們?”

“我隻會殺人,不會救人。”

麵具下,那雙桃花眼眸漆黑,深不見底,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他啟唇,話語裡像是含著涔涔燃燒的暗火:

“你不過是我的俘虜。”

“你跟我走,或者與他們死在一起,自己選。”

謝冰的心涼了半截,是,她不過是從南宮無寐手下苟命的俘虜。

她苟活至今,無非是憑借心中一口氣,她不能死,她還要複仇,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去死,她從始至終,都做不到。

南宮無寐,不會救他們,即便她的隊友,也同是太虛派的弟子。

謝冰的心跳瞬間就重起來了。

她意識到一件事:南宮無寐不會去救無關緊要的人,肯救她,是因為她對他來說還有用,而其他人則不然。

這會兒功夫壽景山他們甚至已經可能比她還老,再耽擱下去,怕是會成了枯骨。

謝冰沒說話,可是兩個人肌膚相貼,挨得這般近,他能感覺到隔著柔軟的急促跳動。

咚咚咚。

快的像是小鼓。

她推了推南宮無寐的胸膛,“放我下去,我去找他們。”

不僅如此,她總覺著,那座黑廟極為熟悉。

她若是直接出了聖廟,怕是這輩子都再也無法涉足其中,那裡,究竟隱藏著什麼?

“以死相逼?你在威脅我?”

謝冰咽了口吐沫,“我平日裡總是做噩夢,睡不著。”

“我怕我苟活,黑眼圈再也下不去了。”

南宮無寐若有所思地看著懷中的謝冰,他按住亂踢的她,“我若是幫你,你待如何?”

謝冰恍恍惚惚,隱約覺著這道題她見過……上次大師兄好像用這個約定逼她抄寫《清心咒》來著。

“魔尊,想要如何,便如何?”

她試探地說。這道題,是這樣答的吧?

“嗯。”

他淡聲道:“閉上眼睛,快到了。”

謝冰本來就埋頭他胸膛裡,聽到這話立刻緊緊閉上眼睛。南宮無寐的秘密太多了,他不想讓她看到什麼,她最好還是不要睜眼。

黑色靴子下,踩著黑色的彼岸花,悄無聲息地將它碾成了汁液,身後層層疊疊的黑色彼岸花仿佛索命般,細細密密地無聲凝視著兩人。

南宮無寐垂了垂眸,黑色披風嚴嚴實實地裹住了謝冰。

銀雕麵具下,桃花眼眸色淡漠。

直至,腳下的黑色曼珠沙華變成紅色曼珠沙華,炙熱而又絕望的顏色。

再往前走,便是白色曼珠沙華,直至這時,南宮無寐才停了下來,他隨手撚起一株白色曼珠沙華,指尖便碾成了星塵般細碎的白色粉末,灑在了她的身上。

被白色光點滲入身體,悄無聲息,謝冰緊緊閉著眼睛,什麼都感覺不到,她在一片黑暗中,隻能感覺到周圍寂靜了下來,南宮無寐沒有說話。

瞬間,她的麵容拉扯著時光,枯皺的麵容漸漸變得光滑、白皙。

直至恢複成原本的樣子。

南宮無寐抱著她,繼續往前走。直至再無任何顏色的曼珠沙華,他將謝冰放了下來,冷聲道:“睜眼。”

謝冰乖乖睜眼,視線一定,便見到哭笑不得的一幕:

周遭是倒掛的深色海水,周遭是沉默立著的黑袍魔修,而中央寬椅上,吊兒郎當坐著一個紮著碎辮的小孩,邪靈童子。

中央幾個人很是眼熟,穀焚天暈倒在一邊,壽景山和易才縮在一起,他們的手腳都被黑色的鎖鏈捆住,成了一串。

都是俘虜。

而邪靈童子臉上是標準的反派笑容:“求饒?大聲點!”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有願意跪地求饒呢?

壽景山噗通一聲跪下來,“大爺饒命!”

他哭的很慘。

邪靈童子:“沒吃飯嗎?哭大聲點!”

謝冰走過去,乖乖站在一邊,蹲好。

南宮無寐有些愕然:“你乾嘛?”

謝冰茫然:不是,俘虜嗎?

作者有話要說:隨機1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