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九收回手中的刀,開始正視白玉堂。
然而……對麵那個年輕人依然是神情淡定,將手中的刀抽了出來。
看到他抽刀的樣子,朝九就覺得有些想要吐血,這麼好一把刀,這麼好的身體素質,就跟抽玩具刀似的,隨隨便便抽出來。
不遠處的桌邊,白燁依舊淡定地喝茶。
尤金則是托著下巴看著白玉堂感慨——人長得帥就是好啊,乾什麼都帥,當門外漢也帥。
而一旁的朝夏則是有些費解地歪著頭——為什麼他爺爺兩刀都沒有砍中白玉堂?如果說第一道有所保留的話,第二刀是傾儘全力的,換句話說,白玉堂如果避不開一定會受傷,但是他背後又沒長眼睛,是怎麼躲開的?
尤金乾笑了一聲,他好歹也算被白玉堂痛扁過的人,大概知道這種感覺。白玉堂的可怕之處在於他的反應,他能夠在第一時間出手又能在最後一刻躲開,是一種怪物一樣的存在。
朝九走上兩步,站直,雙手側向握住刀,刀橫在身前的位置,看著白玉堂。
白玉堂將刀抽出來的同時看到了朝九的姿勢,點點頭覺得姿勢不錯,不愧是專業的,隨後抬手,將刀放到了一旁,拿著刀鞘走了過來。
朝九皺眉,“你乾嘛?”
白玉堂晃了晃刀鞘,“這個順手點。”
朝九不滿,“你是覺得我年紀大了,想讓著我?”
白玉堂皺眉,不過他又不像展昭會趁機吐槽兩句,平時酷慣了所以不擅長耍嘴皮子。不過對麵那老頭挺在意的樣子,於是白隊長很簡練點解釋了一下,“對我來說用刀鞘比用刀有利。”
朝九一愣。
“不用考慮控製力道。”白玉堂右手拿著刀鞘,輕輕側在身旁,抬眼看朝九,那意思——趕緊動手吧。
朝九接受了他的說法,的確……對於一個門外漢來說,用鋒利的刀有所保留地對戰,還不如拿根棍子無所保留對戰來的劃算。
朝九開始觀察白玉堂——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淡定呢?說他是自信吧,可是又好像不太對頭,看樣子身手應該不錯,但是又似乎沒什麼勝負心。麵對麵拿著冷兵器對峙,卻一點殺
氣都沒有……這個人真的姓白麼?
白玉堂適應了手中刀鞘的手感,抬頭跟老頭對視,等著跟他過招。其實白玉堂因為各種原因可以說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不過跟一個刀術高手拚刀倒還是第一次,覺得挺新鮮。雖然朝九年紀不小,不過從剛才他偷襲自己那兩招來看,多少帶著點試探的意思,起碼現在朝九應該適應了自己的反應和速度,於是……要贏他也不是難事。
“你沒有勝負心麼?”朝九問,“輸了也不要緊?”
白玉堂搖頭,“誰都討厭輸。”
“可你眼裡沒殺氣,怎麼比?”朝九納悶。
白玉堂皺眉,“你以為演武俠片?無冤無仇需要什麼殺氣?”
朝九看了白玉堂好一會兒,最後點點頭,“無冤無仇啊……原來如此。”
白燁放下茶杯,抬眼看握著刀鞘的白玉堂,又看了看躺在不遠處的那把出鞘的刀,鋒利的刀刃帶著古刀的沉穩。雖然不知道這把刀來自哪個年代,曾經什麼人用過它,但它應該是要過人性命的東西。無論怎樣,這把刀在白玉堂眼裡看來也隻是一把凶器而已,白家一代又一代都沒有逃出的怪圈,不知道白玉堂會不會脫離出來。
正想著,就見一旁朝夏突然手一抖,茶杯差點灑了。
白燁抬眼,白玉堂已經和朝九打了起來。
朝夏捧著茶杯看著兩人打了個不分上下,張大了嘴問尤金,“他真的是門外漢?”
白燁挑眉,“你爺爺是認真在用刀術。”
“那白玉堂呢?”朝夏好奇。
“本能反應而已。”尤金眯著眼睛,“擋刀的速度屬於非人類……這家夥的身體能力簡直是匪夷所思的開掛級彆。”
就這麼大概纏鬥了十分鐘左右。
朝九突然一撤刀,退後幾步。
白玉堂手裡還拿著刀鞘,站在那裡看他,氣都沒喘一口,似乎是剛剛熱了個身。
朝夏左右看了看,問尤金,“結束啦?還沒有分出勝負哦。”
尤金嘴角微微地動了動——已經結束了。
白燁皺眉不語。
白玉堂回身拿起地上的刀,準備收刀入鞘,就聽到對麵朝九開口,“刀不是這麼收的。”
白玉堂看他。
朝九手中木刀一甩,做了個收刀的姿勢
。
白玉堂看了一眼,抬手一甩刀,用朝九教的姿勢收了刀。
不遠處看著的朝夏捧臉,“哇!腔調!”
白燁下意識地看白玉堂手裡的刀,“果然……他是適合冷兵器的,對武器有天生的悟性!”
朝九收了刀,對眾人道,“上樓吧。”
朝夏好奇地問一旁不說話的尤金,“就這麼結束了麼?爺爺準備教他了?”
尤金乾笑了一聲,那老頭估計沒什麼心理準備,被白玉堂嚇著了吧。
白玉堂也跟著朝夏上樓。
房間裡,老頭將木刀放到刀架上,回頭,看著走上樓去的白玉堂的身影,雙眉忍不住皺起——原本以為白家到了這一代油儘燈枯了,沒想到枯柴冷灰裡竟然還有星火。這個根本不是白家最強血統的終結,而是一個嶄新的怪物。
“就這麼放過他了?”白燁走了過來,語調含著那麼點調侃。
老頭撩起長衫的袖子給他看了看腫起來的手腕,“再打下去我的手就斷了。”
白燁抱著胳膊看他,“大意啦?”
朝九無奈——他的確是大意了,或者說是被白玉堂算計了。他通過兩次的偷襲,確定了白玉堂驚人的反應能力以及速度和力量。可沒想到白玉堂在擋他劍的時候漸漸地加大力量、速度也越來越快,反應也越來越驚人,一切都比試探的時候要強。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拓展自己的極限,隻能說在他偷襲,白玉堂躲避的時候,那小子已經想好了要應對他的方法,於是當時有所保留。
那驚人的天分,竟然還是有所保留的狀態。那平靜的眼眸,是無冤無仇所以沒必要動真格的狀態,以及那把躺在地上的刀……一個第一次接觸冷兵器的門外漢而已。
“他平時都跟什麼人在一起混?”朝九突然問白燁,“白家人不都一根筋麼?這小子怎麼那麼能算計?”
白燁突然笑了一聲,搖搖頭,“大概跟喜歡養貓有關係。”
“養貓?”朝九不解,跟著白燁上樓,“什麼貓?”
白燁皺眉,“跟趙爵差不多品種的那一類。”
朝九一驚,“貓妖?”
……
“阿嚏……”
SCI辦公室裡,正圍觀公孫解剖屍體的展昭和趙爵突然同時打了個噴嚏。
公孫嫌棄地看了看兩人,一指門口,示意——感冒的出去!
展昭和趙爵退了出去,正碰上走來找展昭的蔣平,“查到了點線索。”
展昭接過蔣平遞給他的資料,打開看了一眼,挑眉,“哦?”
趙爵好奇,“什麼好玩?”
展昭轉回頭看了看法醫室裡躺在解剖台上那幾個“無辜”被害的死者,感歎,“這案子果然沒想象中那麼單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