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2 / 2)

像是特地敢在這種時候出來賣畫的書生都不敢多看,他低著頭不斷念叨說有傷風化!謝士洲路過那攤子聽見了還橫了他一眼:“少爺我抱自己的女人,關你屁事!”

就這一抱,謝士洲又揚了名,連錢府也迎來好些人,堂姐妹之類的都來問錢玉嫃是不是確有其事。長房那兩姐妹是一起來的,錢玉敏表現出十分羨慕,捧著臉做白日夢呢,說她以後也要這麼寵的男人。

比起這個還沒經過什麼坎坷的妹子,錢玉秀要現實得多。

她一會兒肯定兩人感情好,說錢玉嫃經曆風風雨雨最後能跟謝士洲好上非常難得,又勸她還是多給自己留點餘地。

反正話裡話外悲觀居多。

錢玉嫃聽著總覺得事起有因,她轉身看向錢玉秀,說:“姐姐以前有多開朗,如今怎成這樣?”

錢玉秀許久沒吭聲,錢玉敏說:“她跟我姐夫吵了。”

“是為啥?”

“我也問了,她不說,我娘應該知道。”

兩個妹妹一問一答間,做姐姐的再也忍不住,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錢玉敏平常有些沒心沒肺,這會兒也緊張起來,不敢再說,錢玉嫃則取了手帕,半蹲下來給她堂姐拭眼淚去。

之前問她也不說,這會兒兩個妹妹都不敢問了,她反倒有了想傾訴的念頭。錢玉秀擦乾眼淚,看著沾濕的白手絹,緩聲說:“吳鵬他,在外頭好像有人了。”

說起錢玉秀和吳鵬這樁婚事,當初也讓很多人羨慕。反正成親之前,吳鵬對她都不錯,變著法來討好才哄得錢玉秀高高興興嫁過去的。回想起大喜那日新郎官滿足的神情,錢玉嫃都不敢相信才幾年他們感情就破了。

比起錢玉嫃,錢玉敏這親妹子反應更大,她蹭一下站起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姐姐了解清楚了嗎?是真的?”

“這種事……要不是真的我會拿來搬弄?我成親之後才知道,他這個人喜歡誰都是真喜歡,可那興頭過得快,弄到手就不稀罕。在我之前,他屋裡就有兩個通房,我進門後,又納了房妾。要隻是這樣,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攤上這麼個人,日子就隻能湊合過。可他這段時間回來的時辰越來越晚,好不容易在家裡一日,還有三朋四友來找,說請他吃酒,好幾次我都在家裡等他,他回來那樣,不像是普普通通吃了個酒。”

“你派人跟上去看啊!總要弄清楚才好發作!”

錢玉秀搖搖頭:“嫁出去了不比在自己家。我是少奶奶不錯,少奶奶還能比少爺大?你說吳家的下人聽誰使喚?”

錢玉嫃道:“沒讓伯娘出麵?讓伯娘出麵找你婆婆說,她兒子她總得管,她不管也得給你放個權。”

“沒有實打實的憑據,哪能讓我娘去大鬨吳家?”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錢玉嫃憋著一口氣都不順了,她站起來踱了兩步,問:“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去哪裡赴宴?”

“在春風樓。”

錢玉敏抱著錢玉嫃的胳膊,問她:“你想找過去看看?”

錢玉嫃搖頭:“我不去,我跟謝士洲打聽打聽。”

“對哦!三少爺人麵寬見識廣,問他肯定知道。”

錢玉嫃這就寫了個條兒,說他姐夫近來總是受人之邀上春風樓吃酒,次數之頻繁令姐姐憂心,問他知不知道這酒樓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

謝士洲回了信,但是沒寫得太清楚,隻道那酒樓的設計就是外麵供普通客人吃飯而裡頭彆有洞天。這麼安排就是為了給某些客人打掩護,方便他糊弄家裡,比如你那姐夫。

普通人真就以為那是個尋常吃飯的地方,能進到裡麵的都是被人帶去,進去的人出來也不會亂說,生怕鬨得人儘皆知他們以後不方便去。

那是個好臉麵的人尋找快樂的地方,謝士洲反正挺不齒,你堂堂正正打著賭坊或青樓的名號迎客,來的人都是明知道他還願意來,這是你情我願的生意。春風樓很有意思,很多第一次去的根本不知道裡頭的門道,是被所謂的朋友領去,朋友隻說今兒個帶你去開開眼,你知道什麼?稀裡糊塗就被帶到裡頭,很多隻要開過眼,自然而然就沉迷了。

那邊去的體麵人多,玩的卻不是什麼正經遊戲。

謝士洲會知道還是因為謝士騫,他們有些生意人喜歡在那邊招待貴客,有段時間,謝士騫常去。

謝士洲怕寫得太清楚汙了心上人的眼,他卻不怕開罪錢玉秀,還在信上寫道“這個男人要不得了”。

一來一回沒用到半個時辰,回信送到錢玉嫃手裡那會兒她堂姐妹還沒走呢。錢玉嫃拿著信紙臉色變了一變,讓錢玉秀瞧出門道,問她如何。

是堂姐妹,不能明知道還瞞著她呀,要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講,錢玉嫃直接把信紙遞她手裡:“玉秀姐姐你自己看吧。”

錢玉秀看完沒多留,把信紙擱下起身就走了,甚至連招呼都沒打過。

錢玉敏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她心裡癢癢,問錢玉嫃:“到底咋回事啊?”

“謝士洲說春風樓外麵是普通吃飯的,裡頭還有門道,還說經常去那頭的男人恐怕是要不得了。”

錢玉敏哪怕天真,也想得到那裡頭大概是些什麼門道,男人喜歡的不就是那些?“當初吳鵬對姐姐也是很好的,才幾年就這樣了,他為什麼?”

“現在追究為什麼沒有必要,還是看玉秀姐姐如何打算。”

“這男人當然不能要,得跟他分開!”

“我也是這麼想,可她有個兒,那是吳家的孫子,平常又養在吳鵬他娘跟前,帶不走的。她隻要舍不得,日子就是湊合過,倒是可以試著擰擰,見不見效實在難說。”

錢玉敏難受得很:“怎麼就讓我姐姐遇上這種王八蛋?與其跟這種五毒俱全的過日子,還不如嫁個安分守己的窩囊廢呢。當初說得那麼好,就沒一樣能做到的,真是騙子!”

“彆說了,你趕緊回去。回去跟伯娘商量看看,看怎麼幫你姐姐。”

錢玉敏囫圇點頭:“我先回去,過幾天再來找你。”

三姐妹聊天時,喬氏跟管家交代事情去了,沒在這邊,等她忙完回來發現長房那兩個都已經不在,還納悶呢。錢玉嫃說了那事,喬氏估摸也是想起當初吳家的誠意,滿是唏噓。

“這人真沒選好。玉秀也是,原先多要強一姑娘,成親之後受了委屈也不回來說,成這樣了才捅出來,我光聽你說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站在當娘的立場,舍不得姑娘一輩子搭在這麼個人身上,肯定是想接她回來。祿哥兒又怎麼辦呢?吳家還能由她把人帶走?要把人留下的話,這兒子在人家手裡長大以後豈會認她?認不認還是其次,她一個當娘的人,肯定也怕吳家再娶一個虐待她兒。”

錢玉嫃寬慰她兩句,說:“這種事,咱們說不上的,怎麼選都要看她,您跟著著什麼急?”

“我就是想到吳鵬以前上門提親的時候,再想到現在,心裡難受。”

“咋的?您怕謝士洲像他?”

錢玉嫃就這麼一說,喬氏險些蹦起來:“呸呸呸!你怎麼什麼都敢說?就不怕說出來應驗了?”

“娘就不要憂國憂民了,人家對我好你想著他以後要是變了呢,以後的事哪說得好?要這麼想我乾脆彆嫁!”錢玉嫃坐到喬氏旁邊,給捏捏肩膀,說,“他真敢亂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人!我可不是溫柔大度的玉秀姐姐!”

嘴上是在調笑,兩人心裡都裝著錢玉秀,次日喬氏就去了趟大房那邊,回來告訴錢玉嫃說,事情非但沒解決牽扯還更大了。

“還更大?怎麼個**?他還帶了家裡其他人去嗎?”

錢玉嫃是瞎猜的,卻看見她娘點了點頭,滿是凝重說:“差不多吧。他們去那邊蹲著,還沒等到吳鵬,就看見唐旭跟人進去了。宗複把他揪住,問他乾嘛,他還想帶宗複進去開眼界……”

總之事情捅破了,看在是自家表弟的份上,錢宗複把人扭回唐家,把這個情況同二姑說了。

她問二姑給了唐旭多少錢出去敗活,二姑說這陣子家裡比較緊張她好久沒給過大錢。春風樓那後麵的開銷是很高的,沒錢怎麼玩得起?查來查去發現唐旭手裡拮據,就偷偷弄了家裡的東西去當。

唐家剛才同馬家提了退親的事,好像馬老爺跟夫人不願意兒子搭上自己來報複唐瑤,打算從長計議,就同意退親,並告知他們隻要把當初送去的東西悉數歸還,從此男婚女嫁就不相乾了。

二姑正頭疼,馬家抬來的聘禮是還在,馬駿單獨送給唐瑤的很多東西都消耗了,像是名貴藥材補品綢緞這些哪留得住?

她想辦法湊數呢,一段時間沒去管兒子,唐旭已經典當出去不少東西,就過年這段時間打著赴宴的名號去那邊瀟灑了沒十回也有八回,問他第一次去是啥時候?他說是頭年臘月間,他生辰那會兒,有朋友帶他去見了世麵。

聽娘親說完,錢玉嫃一點兒也不意外。

唐旭當初被宗寶舉報私藏秘戲圖冊,他在書院還看這個,就說明他對這些很有興趣,有人帶路肯定跟著去了。“唐家豈不是鬨翻天了?”

“是啊,宗複回來說你二姑發現他當了那麼多東西,當場氣暈,他們又是噴涼水又是掐人中才把人弄醒,醒來之後她就哭天搶地的,罵唐旭不成器,聽宗複說你二姑後悔得很。”

錢玉嫃明白她,肯定是後悔當初由著唐旭退學,要是人在學堂哪怕不聽課混著日子也好,總不會闖這麼多禍。

心裡這麼想,錢玉嫃就被打了臉。

喬氏說:“你二姑說要去找書院的先生問過失,她好好的兒子送去那頭學了幾年,成這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錢玉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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