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霸道村姑成壕路06(1 / 2)

() 關於絹花發卡的價錢, 錢寶芳提前打聽過物件, 然後每個定價兩毛錢。

這個價格相當於買兩根冰棍的花費,對手裡有零花錢的初中小姑娘來說完全可以消費得起。

其實要是送到供銷社去賣的話,必定還能往上提不少, 但那樣太麻煩了, 沒路子牽線是一個問題, 關鍵到時候會被抽去大半收益, 不光費力氣還耗時間, 對急需用錢的她來說不劃算。

最後, 幾個小女孩挑揀一番, 一人選了一隻喜歡的掏錢買下。

其中帶頭過來的那個走前踟躇了一瞬,還問錢寶芳她辮子上那兩個賣不賣。

錢寶芳當然點頭賣了, 順利將一塊多錢收入囊中,少是少了點,但積少成多嘛, 開門大吉兆頭好。

有了這個好開頭帶動, 隨後陸續有學生被吸引過來買絹花發卡。

等到早上上學的人潮過去,一包小飾品賣的不剩幾個, 被她買二送一地趕著抓著尾巴全賣光, 到手大概有七八塊錢, 剖除成本的話,大概淨賺五六塊。

考慮到這時候的物價和貨幣的購買力,錢寶芳覺得這中程度的收獲還可以。

她打算下午再做些出來,等下午放學的時候去縣高中門口擺攤賣著試試。

如果效果和縣初中這邊情況差不多的話, 估摸著還能賺個幾塊十塊的,到時一天下來怎麼說也有十幾塊錢了。

在次前提下,除去父母住院花銷,攢夠一百塊花不了多長時間。

錢寶芳心裡做著這般的安排,看見隨著學校大門關閉,校外送學的人群漸漸散去,她趕緊收拾了攤布離開。

這年頭街上的二流子混混不少,尤其是蹲在校門口等著宰學生的不要太多。

她一個姑娘家出來做點小生意也得時刻注意著,彆被那些人堵住打劫了,不然忙活一場全為彆人做了嫁衣。

之後錢寶芳拐去供銷社一趟,再次買了堆碎布碎紗以及一些珠子細鐵絲之類的東西,回到縣醫院時,日頭正升到當空,趕上吃午飯的時間。

錢爸錢媽已經在病房裡等上半天了,看見閨女回來還沒來得及問兩句,就見她轉頭又忙活起來。

錢寶芳放下小包袱,顧不上回答父母的疑惑,連忙先順著人流去食堂打飯,以免晚了剩下清湯寡水的打不到好東西。

她自己還年輕,一時吃的差點也就差了。

但錢爸錢媽養著傷,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醫生都叮囑過要好好補一補,人才好得快,這樣肯定得吃點好的才行。

縣醫院其實不大,食堂有多小也是可想而知,醫生、患者外加家屬等人在飯時幾乎要將其擠滿,慢了是真的沒吃了。

雖然人挺多,但好在有綁著紅袖章的老阿姨維持秩序,讓大家夥排隊依次打飯。

不然要是亂擠起來,憑錢寶芳的小身板,她覺得自己是擠不過那些大爺大媽青壯年的。

還好醫院後勤管理的不錯,叫她得以排著隊順利打到了飯。

這次手裡頭有了錢,也有賺錢的途徑了,錢寶芳沒再吝嗇地隻打粥水窩窩頭,而是花錢打了兩份營養齊全的病號餐,外加一份青菜麵。

前者給錢爸錢媽吃,後者是她自己的,吃飽好乾活。

當錢爸錢媽看到她打回的營養餐時,驚訝地捧著手裡的鋁飯盒都不敢動,同時對於之前的疑惑更重了。

“小芳,你老實跟爸媽說,晌午是做啥去了?”兩人對視一眼分外擔憂地問道。

錢寶芳正呼嚕嚕扒拉著湯麵吃,二合麵的麵條不比後世的白麵條味道好,但連吃過幾頓窩窩頭後,就這樣的吃食她都覺得很不錯了,肚子餓的吃得倍兒歡。

麵對二老戰戰兢兢擔心詢問的目光,她抹了把嘴示意他們先吃飯,吃完再說。

但是錢爸錢媽不敢吃,害怕這般好的飯食是閨女拿血拿命換來的。

縣醫院收血,鄉下村子裡不是沒有人家去賣過,隻是畢竟有傷天和還容易染病,一般不到山窮水儘的程度,大家不會走到那一步。

而現在,錢爸就怕自家閨女因為他們這事兒,一時沒法子走上了歪路。

不然怎麼解釋突然就改換了夥食,兩人都知道家裡根本沒多少錢,即便有好心人幫忙,也隻是付了手術費,住院吃飯的花銷都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本來他們還為此發愁了一上午,打算讓閨女回去找隊長,也即是村長王叔,再想辦法借上一些錢應急,過後加倍還都行。

結果自家閨女出去了一上午,回來就給他們打來最貴的病號飯了!

這下不光發愁,還被嚇的不輕。

閨女哪裡來的錢,真去賣血了?!

隻要一想到這個,錢爸就感覺頭昏腦漲地喘不過氣來,錢媽眼睛也紅成了兔子,瞧著馬上就要崩潰大哭兒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