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社會是我家(2 / 2)

加州清光十分擔憂,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晴明的肚子。

“前輩您還好嗎?”

“無、無礙。”

晴明格外虛弱地說,仿佛下一秒就要駕鶴西去。

“砰!”

涉川曜猛地一拍桌子,把二人嚇了一跳。清光更是睜著血紅色的無辜杏眼,像是受到驚嚇的貓貓一樣。

“我來重做一頓。”她強忍被戲精手辦小人兒折磨的頭疼,耐著性子對付喪神說,“你跟著我學,我就教你這一次。”

“誒……好的!”

原來是要早餐教學啊,乾嘛拍桌子啦,可把他嚇得差點連筷子都拿不穩。

就在涉川曜和樂融融的教導新生付喪神如何做飯之際,此時此刻,在這座國際大都市裡,同樣有些人在做自己的事情。

早稻田大學,人類科學學術學院的學生們一大清早便抵達教室準時上課。

今天站在講台上講課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中年儒雅男子,他戴著黑框眼鏡,他的個頭中等,五官柔和,氣質斯文,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所以,我們能夠將抑鬱症、人格分裂和先前的強迫症視為人類大腦進化的‘三叉戟’。也許這裡有人會問了,為什麼?無論是得了以上的哪一種精神疾病,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為什麼我們要視它們為人類進化的途徑之一?”

“事實上,同學們隻要對此稍有了解,就會明白——抑鬱症對應著感知力,人格分裂對應著創造力,強迫症對應著意誌力。人的大腦就如同一排裝滿了各色飲料的水杯,無論哪一杯溢出都會造成健康不正常的現象……”

就在台上的這位教授講自己的研究理論娓娓道來之際,教室後門忽然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戴著鴨舌帽、背著單肩書包的年輕人弓著腰偷偷溜進教室,坐在了最後一排位置。而坐在他旁邊的女生鄙夷地看了這個遲到分子兩眼,默默地往更遠一點的地方挪了兩個位置。

但是這個遲到者不以為意地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和筆,然而同時掏出了手機開始低頭玩起來。

站在階梯教室最中央的地方,教授本人當然能夠看見這些學生的小動作,但是他早就習慣了,況且他本人對於年輕人們一直抱有一種很寬容的過來人心態。

哦,想當年他上課時也很是躁動,隻想著跟前排女生傳遞情書小紙條,講台上老師講了什麼內容實際上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個回憶青春的念頭一閃而逝,他也停下了口中的話語,旋即微笑著問道:“那麼同學們有什麼想問的嗎?”

底下好幾人舉起了手,他隨便點了一個,那個戴眼鏡的矮個男生一本正經地提問:“狩野教授,按照您的學術觀點,隻要我們得了某種精神疾病,我們就是處於進化路線中咯?那我們還搞什麼學習,直接去研究如何讓自己得精神病不就好了嗎!”

全班頓時哄堂大笑,狩野教授並未生氣,相反他同樣露出了溫和體貼的笑容

“話當然不能這樣說。對於大部分普通人而言,能夠好好學習就是在進化自我大腦,通過精神病實現進化目標也隻是極少數的成功案例罷了。畢竟在這條物競天擇的路上,被淘汰的人可是占據更大的百分比。”

男生本想再挑釁地問幾個問題,但是不知為何,當看見教授的笑容時,他總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階梯教室的空調開得太冷了嗎?

然而教授見他久久不吱聲,索性擺著手讓他坐下,選擇另外一位女生提問。

在當堂解決了四個學生的提問後,狩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勞力士手表發現距離下課還有一分鐘,立刻做了一個課堂總結。

“既然精神疾病那麼痛苦,我們人類在這條進化道路上付出的犧牲那麼多,為何基因不拋棄這類負麵的病痛遺傳呢?”

“理由很簡單,因為人類永遠無法拋棄自我的思維能力、創造力、意誌力和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力——正是這些種種美好的能力構成了我們。因此相比起我們得到的東西,那些‘小小的’痛苦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了。”

“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作業晚點會讓各班課代表發到群裡去,下課!”

隨著話音剛落,下課鈴聲精準無誤地響起,學生們滿臉讚歎地報以熱烈掌聲並高高興興地下課。

下課還不到兩分鐘,偌大的階梯教室走得隻剩下不到十來人——沒辦法,學生們學業繁忙,要去搶占下一節課的教室座位了。

而狩野教授也不慌不忙地收拾好講案和水杯,提著公文包走到了最後一排,那個低頭玩手機的鴨舌帽男生還坐在那裡沒走,似乎完全沉浸在遊戲世界裡無法自拔。

“該下課了,同學。”

狩野屈起指關節,敲了敲對方麵前的桌子。

“彆打擾我嘛……沒看到我就要乾掉對麵那死混蛋了嗎。”鴨舌帽男生頭也不抬地說,“況且難得我來聽你的課啊,‘狼’。”

作者有話要說:無獎競猜:鴨舌帽男生的身份是?

舊主線終於重新上線,不容易(擦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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