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 / 2)

傍晚六點,天空的顏色正在快速靠近夜晚。

今天因為項目調整,整個YR設計組和秘書室的工作人員都要留下來加班。訂蛋糕和咖啡的來犒勞大家的想法是向縈提出的,畢竟女孩子們都很難抗拒香甜漂亮的小蛋糕。

‘勿擾’店裡的蛋糕送來的時候,向縈曾敲開過宋晏容的辦公室,隻是宋晏容對甜膩的東西有一定的控製,她還是更喜歡清爽的食物,因此並未嘗試。

但沒多久,向縈再度敲響宋晏容辦公室。

向縈拎著裝蛋糕的紙袋進門,節省了宋晏容詢問的時間,直言道:“宋總,有人單獨給您送了一份糕點過來。”

宋晏容落在鍵盤上的手和她的心緒一般,微微一頓,不必言訴,她好像也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那場大雪和蘇葭見麵後,她們便再沒有見過。她想,蘇葭應該是放棄了,畢竟對於蘇葭而言,一份偽裝開始的感情,放下——應該也不是很難的事。

宋晏容道:“你們吃吧,我不愛吃。”

“這家店的不太甜。”向縈道。

“我知道。”

從林芝那兒拿到戒指那天,她雖然沒有嘗過這家的點心,但後來一天路過被店主認出來,也就順便進去買了一份小蛋糕,她單獨切割了一小口嘗試,很甜,屬於那種入口即化的細膩口感,奶油也並不厚重。

實話實說,她當時想到了蘇葭,因為那是蘇葭會喜歡的口感。

也因為這想法,她也就嘗了那麼一小口便沒不想再嘗試了。

剩下的乾淨蛋糕,連同身上現金一起,她端給了正在寒風中翻找垃圾桶的一個年邁老太太。

她在車上坐著,看那佝僂身影漸漸消失,再看周圍車流來來去去,如流去又回溯的時間。一時間竟然有一種萬千世界,她和那老太太……在某種形式上來看,好像也沒有特彆大的區彆。

這時候,她想到蘇葭。

不可控的,也是讓人沮喪的……

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就和蘇葭見了麵。

如果說之前的一切她隻是失望,那麼那個晚上,看到冰天雪地獨自站在風雪中的蘇葭,她幾近出離憤怒——

為蘇葭的不管不顧和自私。

也是為自己不斷被蘇葭牽動的情緒——每每她覺得日子平靜的時候,蘇葭便好似有所感應,用儘任何方式又來到她的世界。

向縈看著辦公桌前宋晏容沉降下去的表情,默了默,把蛋糕放在茶幾上,說:“外麵蛋糕太多了,根本吃不下,宋總,這個我先放這兒,您要是一會兒不吃,我再來拿走吧?”

作為宋晏容工作上離地最近的人,宋晏容對蘇葭的感情什麼樣她比誰都看得真切,畢竟大雪那晚的事是她親自去的……

也是個加班的日子,因為還有幾個郵件沒有查完,她走的比宋晏容晚。

結果宋晏容下樓沒多久,她就接到了電話。

後來她開著車,按照宋

晏容的吩咐一路跟著蘇葭,直到確認蘇葭上了助理的車。她依稀能猜出是怎麼回事,想來是二人再度鬨崩,宋晏容這次直接開車離開。

可是他們宋總心狠卻又做不到一點不管。

雖然宋晏容走了,她的心還在……不過,比起之前二人的相處,如今的宋晏容看起來也是真的是下了放手的決心了。

她本不該多乾涉上司的感情,隻是看到宋晏容的表情,她難得多事地想,宋晏容在工作上自然都是狠辣決斷,可感情上需不需要彆人給一個台階呢?

顯然,她想多了。

第二天早上,她如常去宋晏容辦公室清理桌麵時,看到茶幾的麵包還原封不動的停留在原地。

麵包過了一個晚上,已然是不能吃了。

不過這是後話。

此時辦公室內。

向縈剛說完,宋晏容的手機震動起來,看到來電,她麵色不善挑起眼皮,幾秒鐘後,電話沒有掛斷的意思,她才接起來。

“周夫人。”宋晏容淡聲道了一句。

自從周媛跳樓,周氏宣布破產,關於周氏的一切她就很少再關注了,一來她有很多的事更需要精力,二來這對母子與她與原身的牽連,說多不多,說少卻又有深刻之事。

她本質上不願意再管周家這對母女——即便她們算受到了相應懲罰。

但這都是報應。

周夫人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蒼老許多:“宋總。”

以往周夫人喊這個稱呼,大多帶著戲弄和嘲笑,而今音色裡卻再也沒有了:“我想跟你說句抱歉。”

宋晏容:“周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周夫人道:“以前都是我的不對,也是因為我的問題以至於媛媛沒有學好,總是跟你過不去,我不僅沒有約束,反而一次次幫著她對付你和蘇葭……這些,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宋晏容靜靜聽著,麵上沒有半分動容,有的隻是淺淡的猶疑。

雖然周媛跳樓不是她想看到的,可在周夫人眼裡在周媛跳樓之前隻見過她一個人,而且當時周媛在周氏辦公室那樣激動的樣子,辦公室的很多人都看見了。

換位思考,如果她是周夫人一定會把自己當成敵人。

一定恨她入骨。

更彆說周夫人這種對周媛溺愛成性,背地做事又陰險的狐狸商人……

道歉?

宋晏容冷笑:“什麼事直說吧。”

對麵緘默兩秒。

“我想請你來一趟醫院。”

周媛的病情最近突然有加重的趨勢,而且這種狀態在病床上待的時間越長,清醒的希望就越小,也許這輩子就真的永遠躺在那張病床上了。

“她從來最聽你的話,我希望你跟能跟她說說話,哄她也好刺激她也好,你來跟她說說話就可以。醫生說要找她最想見的,宋總,如果我有彆的辦法,我也不會低頭來求你……我知道我和周媛這些年做了很多錯事,但你能不能看在周媛這些年對你愛

之深的情麵上,救一救她?”

周夫人聲淚俱下。

宋晏容臉色卻也沒有波動太多,她冷漠地思考,這件事是不是非做不可?

周媛如果可憐,那那些被她傷害過,一輩子腺體殘疾的女孩兒可不可憐?

當初被狗圍咬,被設計的蘇葭可不可憐?

被背叛,險些被信任之人撞死,而最終殘疾的原身可不可憐?

莫名落入這個世界,被迫參與這場糾紛的她又可不可憐?

周媛就算運氣好,醒了,壞種的天性就能改變?還是這世上又會更多人受傷?包括她和身邊的人。如果還是以前那樣,不如,不醒。

是的,此刻宋晏容的理智漠然到幾乎沒有人的感性。

況且她去了,也未必有用。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裡,宋晏容出奇冷靜的思考了很多。

然而——她還是應了。

向縈在一旁等著,並不意外這個選擇。

如果宋晏容今天不去,反而不是宋晏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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