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祁澤說:“我這樣的可好了,來,吃魚子醬。”
看著這一對分享食物都能這麼歡脫的吃貨,翟墨覺得這不是一個交際場合,他們真的是來吃晚飯的吧。
林白遠遠持杯站著,看著已經這麼遙遠的人,心似成灰。
還是歐洋走近他打招呼,歐洋對美女還很敏感,看到林白在看,說:“那妞是挺正點的。就是王少的女友,看來王家都承認了,不然倒是可以試試當演員。”
林白頓了頓,說:“也就,一般。稍有姿色的女人這樣打扮都能比平常美貌得多。”
歐洋心想:不會吧,這真的是很有辨識度的氣質和臉。
林白轉開話題聊電影的事,歐洋說拍完了八仙神話題材的,想拍青春片,青春情懷有很大的市場,又節約成本。
正說著,大廳台上,由張總的兒子張星當司儀說話了,這時趙清漪和王祁澤也不貪吃了,先放下東西,前去觀禮。
先是問候和歡迎各位貴賓的到來,然後宣布今天是銀婚紀念日的喜慶日子,簡述了父母風雨相依相伴的婚姻曆程。
其實張總和張太太的出身真的相當的好世交家,算是望族之後,所以民國時間祖上都還留洋的,所以他們就算是那個年代走來也從小就會跳舞。
張太太小了丈夫十二歲,張總就是喜歡這個小妹妹,二十五年前的張太太的生日宴會,張總請她跳完了舞就說:“你嫁給我吧。”
張太太其實是情竇初開,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要考慮一下。這考慮了一個月,人家不緊不慢的追著,兩家關係又好,張太太娘家覺得張總年紀雖然大一起,但人可靠穩重,心中也屬意,張太太後來就答應了。
那時候的愛情就是這樣簡單,世上垃圾男人很多,但是也有好男人的。
趙清漪站在一旁聽著,也不禁回憶起不知多少代的角色,她們也是相伴到老,銀婚金婚,最後咽下最後一口氣。
王祁澤反正就扶著她的腰粘著,他正處於熱戀的沒女友會死星人的狀態當中。
林白站得不遠不近的地上視線斜過去看著他們,手緊緊攥著,根本就沒有顧及旁邊的何致信。
王祁澤發現了林白看來,與趙清漪左右換了個位置,好擋住他的視線。
張總和張太太在禮樂聲中穿著當年結婚的衣服出場了,也是滿滿的年代感回憶殺。
台上張家一家四口個在一起幸福感爆棚,賓客中間響起熱烈的掌聲。
張星又宣布:“現在由我爸爸和媽媽跳一曲開場舞!”
優揚的華爾茲奏起,穿著二十五年前的結婚禮服的張總和張太太步入舞池。
兩人已經不再年輕,可是重新跳起舞時卻感覺日子仿佛昨日。
林白心中正憤恨,看到跳舞中的一對夫妻,忽然覺得青春時光的匆匆,人生短暫,如白駒過隙。一生該怎麼過,為了符合什麼世俗功利的標準放開了最愛的女人的手到底值不值得。
為什麼不能娶她,現在的法律來說,結了婚她甚至不能分走他婚前的財產,到底又為什麼當初覺得她在胡鬨?
最心動最喜歡的美妙感覺,在生命中如此珍貴,不一定誰都能遇上,這樣純粹快樂的愛情失去了就難再有。
而找一個聯姻的對象,理性的談好一切條件,等一切都沒有問題而結婚。可是結婚後,從前屬於她的還是屬於她的,屬於自己的還是屬於自己的,他其實也未必得到什麼,又算是為了什麼丟棄真心的愛情的感覺。
林白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可怕,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了,他將守著他的身份就這樣體麵的活著,日複一日地維持著林、翟兩家合一的財團的運營。
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沒有愛情不會變得更快樂了,隨著年齡的增長,隻有更遺憾。
張總和張太太一曲跳完,然後宣布大家都跳起舞來。
王祁澤也拉了趙清漪進了舞池,踏著輕快的步伐旋轉、搖擺,她不是真的完全是灰姑娘,這種場麵很好Hold住。
她能讓自己的美麗裙擺似有妖氣一樣撩動著看到她的年輕男人的心,可是一看她那獨特的氣質,卻又得收斂那幾分輕浮的心。
——如此輕浮的自己,是否值得她這樣的女人睇一眼。
王祁澤一放一收,她又輕快美妙回到自己懷中,繼續攬著她的腰跳起來,王祁澤見難不住她,隻好更享受這一曲舞。他想難住她倒不是想她出醜,就是想英雄救場來一個心跳加速,最好再騙個吻。
張太太在王太太身邊笑著說:“孩子們跳得真好。”
王太太點頭笑道:“是呀,年輕真好。”
張太太輕聲說:“那是你們挑的未來兒媳婦嗎?”
王太太說:“不是我挑的,兒子自己挑的,但是我們祁澤眼光確實好的。那女孩子十分優秀,腦子好、身體好,還這麼漂亮。我和老王是沒話說了。”
“那也了了一樁心事呀。”
“就是呀。”
趙清漪和王祁澤剛跳完一曲,出了舞池,翟墨上前伸手邀請,趙清漪微微一笑。
王祁澤卻說:“漪漪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