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沈詣修驚訝。
那是誰?
他循著藺以澤的目光望去,隻見不遠處,茶樓一扇窗打開。
裡麵隱隱約約有個白色的人影。
藺以澤剛才是想要打探他的身份,神識剛探過去便吃了癟?
沈詣修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好奇,茶樓裡坐著的那人到底是何身份。
要知道,藺以澤作為《仙域之主》作者的親兒子,美貌與武力值已經點到了一萬點。
他的金手指、金大.腿一直都是一打一打的來,很少吃這種虧。
而旁邊,藺以澤的麵色也隱隱露出了幾分凝肅。
就連合.歡宗通緝令都沒有讓藺以澤心生波動,但是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卻讓他的心中產生了少有的忌憚。
儘管這個人似乎並未對他們表現出什麼惡意,但藺以澤仍舊是莫名有幾分不喜。
沈詣修又看了兩眼茶樓,思忖了一會兒,便扭頭看向藺以澤,說道:“師弟,要不然我們走吧。”
這地方有點危險,他們不宜多作停留。
他有些擔心這個隱藏在暗中的人看見通緝令後把自己上報給合.歡宗,或者更可怕的——直接找機會砍了他的頭。
畢竟現在自己的命十分值錢,而他又不是藺以澤,身上底牌無數,後盾強硬。
“大師兄,你不想繼續玩會麼?”藺以澤垂眸問道。
沈詣修認真道:“命更重要。”
藺以澤聞言,忍不住笑了,“無事,若是你想,便再玩會兒也無妨。”
雖然這隱藏暗中之人他對付起來是有些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更何況他還有衛嚴這張底牌在。
沈詣修有點糾結。
七夕花燈會仍舊在繼續,月老廟迎來了空前繁榮的景象。
盛大的節日並沒有因為這一點小插曲而停止,四處熙熙攘攘喧囂熱鬨,隻是除了沈詣修兩人站著的這條街上。
惡霸吳涼離開後,他們便馬不停蹄地收拾起自己攤位上的東西,推著小車跑掉了。
其中一人路過沈詣修身邊,看了眼二人麵相,長得真真是極好,頓時心生好感,於是忍不住出聲勸道:“你們快走吧,那紈絝惡霸無良該是回家去搬救兵了,吳國公府世代出仙人,你們肯定惹不
起的,唉!”
說完這番話,那小販便頭也不回的跑掉,他打算換一處地方擺攤,免得待會被殃及無辜。
沈詣修看著那人跑路的背影,訥訥道:“有這麼可怕麼?”
隻是這次如果走了,他要想再來凡俗界,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能不能碰上七夕節了。
沈詣修頓時有點糾結。
雖然有衛嚴跟在在藺以澤的身邊,兩人在這片地橫著走沒有問題。
但衛嚴不喜歡他,他為了催使秦楚嵐和藺以澤的愛情開花結果,強行拿下了衛嚴分外眼紅的情敵劇本,若遇到危險,衛嚴會不會刻意不救他?
黑發青年皺眉凝思,似乎內心正在經曆一場強烈的掙紮。
藺以澤見狀,不禁彎了彎唇角,溫聲道:“師兄不必考慮太多,從心便好。”
不管現在還是未來,隻要師兄想,便怎樣都行。
至於其他,他自會為師兄掃清障礙。
藺以澤彎了彎眼。
“你開心便好。”
沈詣修抬頭,他又雙叒感動了:“藺師弟,你人真好。”
或許自己錯怪了藺以澤,他摸自己天靈蓋的時候,內心並不是真的想要殺了他,隻是感情推進過程中的一個試探。
這其實很好理解,就跟突破之前總要遭遇瓶頸與阻礙一樣,藺以澤陰狠城府深,並不善傾訴內心,他交友謹慎也可以理解,畢竟誰又願意對個心懷叵測的人錯付一番真心呢。
正在這時,一道委屈又凶巴巴的聲音響起,“爹!就是在這裡。”
沈詣修一抬頭,便見一個頂著豬頭的人跑了過來,豬頭身上穿的是浮誇的華服,一直捏著扇子的手此時正捂在自己的臉上。而他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二十來個人,個個皆是煉氣期修士。
而在那豬頭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和那豬頭一脈相承的浮誇華服,他環視四周,臉上表情十分的憤怒。
“誰,剛才是誰敢動手打我兒子?!”
沈詣修粗略看了一眼,一下子便看穿了那中年男子的境界,他的修為也不算高,隻是築基巔峰修為,換算起來看,和自己這個四階符師差不太多。
毫無疑問,來者就是剛才的吳涼。
他搬救兵的速度,簡直和他逃跑時的速度一樣快。
看著他們浩浩蕩蕩一幅此事不能善了,隻有乾架才行的陣勢,沈詣修頓時懂了那些商販為什麼逃跑。
這光是普通人打起來都陣仗嚇人,更何況他們還都是懷有靈氣的修士。
這要打起來,毀掉攤子事小,被一個不小心誤傷就完蛋了。
沈詣修不由地心中感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