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主使(2 / 2)

蕭讓垂眸看著懷中美人兒,狹長的眼眸中滿是深情。

...........

王氏府邸。

“她竟敢派人刺殺平陽侯府!她竟然敢!”

王敬孚氣的怒發衝冠,原地匆匆踱步了兩圈,又怒斥道:“也不知會一聲,便貿貿然的出手,她眼裡還有沒有老夫這個義父?一旦被平陽侯發現幕後之人,我們都得陪葬!”

前些日子,尹貴妃傳來手信,說是江南洪災一事,務必要趕在奏折遞給成安帝之前,募集好賑災糧。除此之外,更是特意囑咐了一句“賑災糧的事可拿江南江氏一族開刀”。

王敬孚一開始還沒想明白尹貴妃打的是什麼算盤,直到今天他接到飛鴿傳書,得知了尹貴妃派人刺殺平陽侯夫婦的事兒,這才瞬間頓悟了——

這大燕朝誰人不知,江南江氏和朝中顧氏一族有秦晉之好,那顧氏的嫡女又被成安帝親指給了平陽侯蕭讓做正妻。

如今,這位尹貴妃先是拐著彎的借刀陰江南江氏,後又派刺客刺殺平陽侯夫婦——他王敬孚倒是不知,這尹貴妃是和顧氏一族有什麼深仇大恨,還是和堂堂平陽侯府有什麼深仇大恨!

眼下王黨、胡黨勢如水火,都在明裡暗裡的爭取武將的支持,尹貴妃這一番攪和,一旦打破朝中微妙的平衡,便一發不可收拾。

多年以來,王家謝家的苦心經營,才有了如今黨羽壯大的局麵,此刺殺事一旦被揭露,隻怕多年心血都要付諸東流!

“那顧家是好欺負的嗎?!那顧家背後是林家、江家,還有個平陽侯府!這賤人真是賊膽包天!”

王敬孚跳著腳痛罵了幾句,氣的差點兒背過氣去。

那一旁的八仙椅上端坐的王夫人舉袖拭淚,哭道,“不過是娼妓一般的東西,還真當自己是娘娘!”

“當初若是把咱們女兒送進宮,到現在怎麼也能給妾身掙個誥命夫人當當了!夫君和父親當初執意要把那揚州瘦馬送進宮!現在可倒好!”

王敬孚一聽這話,登時清醒了,連聲罵道,“婦人之見!婦人之見哇!”

“這宮中稍有行池差錯,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你這從二品的官夫人還嫌不夠過癮嗎?非要拚上咱家女兒的性命也要掙個誥命?!”

那王謝氏抹著眼淚,頗為不服道,“爹爹從小偏心我那皇後妹子,自然是不願叫咱們女兒進宮去分了寵的!”

原來,這王謝氏是謝萬眺的大女兒,見自己的嫡親妹妹做了那中宮皇後,自己隻是個二品的官夫人,暗暗心生怨懟多年。

七年之前,王謝氏本來想把自己女兒送進宮中,卻不料,被那尹氏從中插了一腳。

王敬孚怒道,“夫人是閨閣婦人,又怎麼會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夫人以為,聖上的恩寵是那麼容易掙來的?!”

“那揚州瘦馬自小被人牙子調習,學的是奇技淫巧、琴棋書畫,哪裡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女子能比的了的!”

揚州瘦馬,本就是為了長成後賣與富人作妾或入秦樓楚館的。故而打小被教習彈琴吹簫,吟詩寫字,畫畫圍棋,打雙陸,抹骨牌,百般淫巧,再加以精細的化妝技巧和形體訓練,舉手投足,一顰一笑之間,都能把男人勾得渾身酥麻,丟了魂兒去!

成安帝宮中的妃嬪大多是貴女出身,打小學的是《女德》《女訓》,端莊淑德,成安帝看多了也難免失了興味。冷不丁來了一個床榻之間精通閨中之事的尹貴妃,真真是如那天雷勾了地火一般。

故而,尹貴妃身處後宮,整整七載,聖寵不衰。

那王謝氏聽了,想起自己那憨厚老實的女兒,心裡頭一陣淒然,痛哭道:“老爺當初為了拉攏韓國公府,眼看著韓國公的兒子還沒長成,就非得巴巴地把女兒嫁給韓國公府二房,那二房的王八羔子有什麼好的?還不是一房又一房的妻妾往家裡娶!”

王敬孚聽了,心裡頭也頗不是滋味,“還不是那時候嶽丈急著拉攏定國公府,沒有彆的選了嗎!”

可誰知聰明反被聰明誤,王敬孚的女兒嫁到韓國公府二房的第二年,韓國公府裡頭的三房人便分了家,離了戶,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也不為過。

“難不成,夫人想教女兒嫁入淮南王府那種武將之家做小妾!”

王謝氏正啜泣著,突然想到了淮南王妃的凶悍之名,不禁打了個寒戰。

王敬孚閉了閉眼,衝一旁的心腹下屬道,“去謝府遞帖子,就說老夫有要事求見嶽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