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坐了太久的火車,白天又忙的太累了,秦玲玲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從被窩賺出來。
顧錚已經起床了,不過因為外麵昨晚下了大雪,也沒出去,廚房有麵條和白菜土豆等,李大爺隻煮了簡單的麵食。
顧錚吃的早,吃完後秦玲玲都沒醒,就在外頭陪著父親說說話,聽他說說這北京城以前的事情,算是給他了解一下他本該的生活。
“等你媳婦醒呢。”見顧錚視線一直往他們房間的方向看去,李大爺笑著問道。
顧錚愣了一下,才笑著承認,“嗯。”
“這坐火車坐了那麼久,昨天又玩的那麼久,累了吧,能睡就睡多點。”李大爺歎著氣道:“我倒是想睡多點,但是這習慣了,到點就會醒來,然後就睡不著了。”
顧錚能明白李大爺的感受,畢竟他的生物鐘也是在部隊就固定了,所以現在不管多早多晚睡都會定點的起來,倒是現在工作性質不一樣了,他有時候還會午休一二,要是媳婦在懷裡,也會賴床一二。
“你睡眠不好的話,那到時候弄點中藥調理調理。”顧錚對李大爺說。
李大爺卻笑著擺手,“不用不用,沒事沒事的。”
“沒關係,調理一下,對你身體好。”
兒子的好意,李大爺沒有再拒絕。
看他盯著西廂房的位置看著,李大爺說道:“你去看你媳婦吧,我這邊自己坐坐,等會再出去找你馮伯,然後看看幾個老朋友。”
李大爺是這個城市有的朋友已經不多了,不過還是有那麼幾個的,既然回來了,那就應該去見見的。
顧錚點點頭,“行,等會你出門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又不是不識路,這四九城,我走的可多了,就算這些年發生了變化,但是閉著眼還是分得清哪兒是哪兒的。”
顧錚還是說一句,“你出門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就好了。”
“行吧!”
顧錚進了房間,秦玲玲那會還沒新來,待在暖和的新被子裡頭,露出了一隻手來。
她是趴著睡覺的,腳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姿勢十分誇張。
看著被子的形狀,顧錚無聲的笑了。
他還記得他們兩人同睡在一張床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他這媳婦睡覺從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住,就愛抱著人蹭著人,也正好那會是冬天,他這男人火旺,滿身的熱,家裡濕冷,她就愛鑽進他的懷裡,然後抱著他睡覺。
那時候的他,又忐忑又尷尬,而最主要的應該是有些說不出的喜悅,但是這種喜悅,他又不能告訴她,生怕她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下流人。
現在想想,已經過去了四年了。
在顧錚還在想事情的時候,秦玲玲已經睜開眼睛了。
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秦玲玲發現自己剛睜開眼睛,她家男人就站在床邊,眼神柔和的看著她這邊,還在傻笑。
看她醒了,顧錚連忙上前兩步,壓低的嗓音問道:“醒了?”
“唔……”起床後她還有些迷糊,聲音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沙沙的啞啞的,像隻勾人的小貓咪在勾著顧錚的心和魂。
秦玲玲伸出雙手,慵懶的要求麵前的人抱抱。
顧錚知道她想做什麼,上前雙手直接穿過她的腋下,將人給抱了起來。
坐起來秦玲玲也清醒多了,看著四周的環境,才確定自己現在已經來到這首都北京了,睡在四合院內的床上,昨晚還看了一場雪、
想到雪,她伸長脖子朝外麵望去,“雪停了嗎?”
顧錚點頭,“停了。”
昨晚他們品茶賞雪到挺晚的,雪花當時是越下越大,顧錚還答應她,今天陪著她來打雪仗。
“怎麼樣,雪厚嗎?”秦玲玲問。
顧錚點點頭,“厚,夠你打雪仗了。”
“那就好,外頭下過雪應該不冷吧?”
“嗯,出太陽了,不冷。”
“那就好。”
說著,秦玲玲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那我趕緊洗漱吃飯,等會咱們去打雪仗吧!”
媳婦說什麼都是好的,顧錚自然什麼都應下來了,“好,打雪仗。”
秦玲玲洗漱好,李大爺正在外麵把院子的雪掃了掃。
雪有點厚,他隻掃了道路,彆的地方,倒是沒掃。
秦玲玲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整個世界銀裝素裹,世界一片白茫茫的顏色,美的不像話。特彆是他們居住的房子又是四合院這些古舊的房子,這樹啊屋子啊,掛著都是白茫茫的雪花。
“哇,真美……”一聲感歎從秦玲玲嘴裡發出來,她第一次看見這麼一個白色的世界。
昨天下雪的時候,天氣已經暗黑下來了,雖然興奮下雪,但是卻欣賞不了這樣的雪景。
“可彆一直盯著被太陽照的發亮的雪看啊,太白了,看多了對眼睛不好。”李大爺叮囑道。
秦玲玲應聲點頭,“謝謝爸,我會注意的。”
太陽的確很亮,秦玲玲也沒看多久,就趕緊進屋子吃早飯。
看李大爺一個在打掃衛生,秦玲玲還讓顧錚幫忙著,“幫幫爸,他一個人掃雪很辛苦的。”
“嗯。”
於是,秦玲玲在屋裡頭吃飯,父子倆在外麵掃雪。
這恬靜美好的生活,秦玲玲在屋內忍不住喟歎,“這日子這樣真好真好啊!”
不是是她是這麼想的,父子倆也是這麼想的,那麼美好的日子,他們希望一直持續下去。
秦玲玲吃過早飯,李大爺就說準備出門去馮家了。
他說了今天要和馮哥一起去見見幾個老朋友,不過這次並不打算帶上他們小兩口,說是之後再找個時間正式見麵介紹。
顧錚將李大爺送到馮家才回來,秦玲玲自己一個人已經按捺不住,自己在捏著雪人玩。
今天的雪要厚很多,等顧錚回來,秦玲玲手裡頭的小雪人已經快完成了,就差個眼睛和鼻子。
“咱們沒有胡蘿卜呢。”秦玲玲回頭朝顧錚說道,“這得有胡蘿卜才行,阿錚你去找找你吧!”
“好。”
廚房並沒有胡蘿卜,因為早上是顧錚在做飯的,不夠他敲開了鄰居的大門,要到了半截胡蘿卜,因為不隻是他們家在堆雪人,附近大大小小的民房裡頭,不少人都跑出來堆雪人了,畢竟這是今年相對大的一場雪,小孩子最高興了。
給胡蘿卜的大爺看顧錚麵生,還詢問了句,“你們是新搬進來的人家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啊!”
顧錚點點頭,想著對方說的話也不算錯,應道:“是啊。”
等顧錚進了李家的四合院,那給胡蘿卜的大爺才驚訝道:“那不是李民家的房子嗎?那小夥子剛才進的是他家的房子?”
大爺身旁的人順著他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人進去了,不禁問道;“這李民是回來了吧?我聽馮家那邊說,李民那事早解決了,他現在恢複身份了,這是他老宅,回來也不奇怪。”
“這事我也聽說了。不過這小夥子是李民的誰啊?怎麼也住這裡頭,不是說李民現在就他一個人嗎?我前陣子還聽說他們老李家有人去找過馮家,說李民現在不回來了,這也算他們老李家的房子,還說想要過去,不過這馮家現在什麼身份,那馮建和李民關係可不一般,說是沒同意。”
那人聞聲搖搖頭,“誰知道,這李家的事向來多,人雖然很多都不在了,但是那左左右右的,總能鬨點什麼的。”
“也是……”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了,顧錚也沒聽到什麼,帶著媳婦需要的胡蘿卜趕緊回家去。
胡蘿卜不小,秦玲玲的那雪人很小,她舍不得一次浪費完了,乾脆切成幾段。
把鼻子插上,一個小雪人就誕生了,俏皮可愛的小雪人,有定還長了兩個杈。
顧錚看著那兩個杈,忍不住笑道:“你這是鹿角嗎?長著鹿角的雪人?”
“才不是,這明明是雪人長了頭發而已。”
顧錚:“……你確定?”
“當然,我這是簡單化的頭發,懂不懂?”
顧錚微微笑笑,“懂了。你這是抽象化的頭發。”還是不一般的抽象。
小雪人建成了,秦玲玲還沒玩夠,讓顧錚趕緊的也幫忙造個雪人。
“這次要大的,大大個的雪人。”
“好。”
有顧錚的幫忙,兩人很快又堆了個大雪人,秦玲玲給雪人做了眼睛鼻子嘴巴,見還剩下一段胡蘿卜,決定再做一個。
於是,院子裡一下子變成了三個雪人,兩大一小。
秦玲玲還進屋裡找來紅色的毛巾和黑色的毛巾圍在兩個大雪人身上,指著雪人對顧錚說道:“看,這是你,這是我。”
“那這個呢?”顧錚指著秦玲玲最開始堆的小雪人。
秦玲玲想了想,笑道:“這是咱們未來的孩子。”
“未來?”
“嗯。難不成你要現在造嗎?”
“我不介意。”顧錚說完,摸了摸鼻子。
下一秒,秦玲玲一個雪團子往顧錚身上丟去,“想的美,腦子整天想什麼黃色東西?”
顧錚無辜,“我沒有,明明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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