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魚公主?”驚喜太多,秦皎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表達自己此刻的欣喜。
“嗯,走吧!”
裴玉疏拉著她,走向節目組停在海邊的房車。
“閉上眼。”
秦皎乖乖閉上眼睛,手放在裴玉疏的掌心,然後任由裴玉疏牽著走進房車。
這種感覺很微妙,秦皎感覺自己把一切都交給了眼前人,雖然不知道前方是什麼,但滿心都是期待。
“好了,可以睜開了。”
裴玉疏溫柔磁性的聲音傳來,秦皎睜開眼,眼前是一件人魚公主的禮裙,裙擺上鑲滿了亮閃閃的亮片和珍珠,十分夢幻。
“這……這也是給我的嗎?”秦皎不敢置信,一條珍珠項鏈已經夠她開心了,沒想到還有。
“童話故事裡的公主怎能沒有一件漂亮的裙子呢?”裴玉疏笑著說,“穿上試試?”“嗯,謝謝玉疏哥哥~”
“我去下麵等你。”裴玉疏下了房車。
放車內還有化妝師和造型師,她們幫秦皎脫下身上濕漉漉的白色裙子,換上美人魚的漸變裙。
直播間的畫麵變成了無邊的大海和絢爛的夕陽,一條條羨慕的彈幕飛閃而過。
【這是哪裡?風景太漂亮了,我相信這一定會是秦皎最難忘的生日】
【但凡我男票有裴玉疏一半蘇,我早成了孩子他媽了】
【我磕的是CP嗎?這分明是神仙愛情】
【一條珍珠項鏈還不夠,還有美人魚的公主裙】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
“裴老師~”一道嬌柔的聲音傳入鏡頭。
鏡頭轉向房車,隻見秦皎穿著冰藍色的人魚漸變裙,正從房車上下來。
化妝師和造型師給她重新上了妝,眼部周圍還貼了亮閃閃的魚鱗片,頭發也精心編了一圈發辮,頭上戴上了珍珠頭冠,白皙的脖頸間是裴玉疏親自給她戴上的珍珠項鏈。
她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周圍的一切風景,仿佛都隻是成了她的襯托。
【媽媽啊,我看到了小仙女】
【什麼小仙女,明明是美人魚!】
【裴玉疏,你的老婆我喜歡,你的房門記得關】
【終於知道男神為什麼對秦皎那麼好了,這神顏,她要星星我都給摘】
【叫什麼裴老師,叫老公!】
裴玉疏走過去,幫她提裙擺,“走吧,袁老師已經等著了,我們去拍照。”
而此時,陳公公等人已把箱子給蕭澤放到了殿內。
蕭澤走過去,開箱一看,裡麵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擺放著,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陳公公道:“皇後娘娘說秦氏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奴不敢亂動,想著還是皇上您親自清點比較妥當。”
蕭澤隨手撿了幾樣,當初廢黜秦皎時,他也才肅清朝中的秦黨,根本沒空清點秦氏這些東西。現在看到僅剩這麼些不值錢的玩意,不免心生疑竇。
“秦皎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
“是的,皇後娘娘說隻有這些。”陳公公道。
蕭澤冷哼一聲,“朕可不記得自己在賞賜上苛待過秦氏。”
他雖然不喜歡秦皎,但秦皎生前好歹是皇後,背後又有秦黨撐腰,蕭澤給她之物都是按照禮製來的,秦皎所剩的珠寶飾品之類的斷不會隻剩這些。
陳公公略一思索,回道:“奴此前聽聞秦皇後生前不喜珠寶,偏愛金銀,還典當過不少珠玉,也不知是真是假。”
陳公公笑著解釋。
蕭澤眉頭卻皺得更深了些,“秦氏的金銀也不多。”
秦皎死後銀子是入了國庫的,他也有過目,數量上其實算不上多。
陳公公想了想,又提醒:“奴好像想起了,新政時有人說淮州年年水災,河道積淤,隱患頗深,朝中為此還討論許久,後來秦皇後力排眾議,堅決撥款清理河道還派人修築河堤……”
“這些錢不是集資的麼?”蕭澤打斷他。
“秦皇後當時新政不久,又提出了薄徭輕賦……”陳公公話說半截便沒再說下去了。蕭澤自是很快明白陳公公未說完的話,秦皎當時新政想大乾一場,提了很多惠民政策,不過這些政策冒犯了太多人。大臣們見她“好大喜功”,便給她出難題,要她處理那些幾十年來都沒解決的困境。
而這些困境,無一不需要銀子來支撐,戶部天天叫窮,不肯撥款給她,聽聞她最後到處遊說那些有錢的世家商賈,才籌錢將淮州河堤的問題解決。
如今看來,秦皎遊說籌來的銀子,也未必真是真如外麵所傳,是她空手套來的。
秦皎這女人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蕭澤心中評價著,卻又絲毫沒有痛快感,反而堵得慌。
她為什麼對那些普通百姓都能做到如此大度如此包容,能為他們默默忍下一切委屈,獨自麵對無數質疑,依舊一往直前無怨無悔,對自己卻……總是卻那麼點溫柔和耐心。
如果她的愛不是那麼強勢霸道,能稍微溫柔一點,像對裴玉疏那麼溫柔點,他們或許也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
蕭澤彎下腰,從一堆並不怎麼值錢的雜物中,選出了那塊翡翠吊墜,放在掌心靜靜看了會兒。
而異時空的直播畫麵裡,裴玉疏和秦皎來到了海邊的大圓石上,秦皎坐在石頭邊沿,裴玉疏貼心幫她把裙擺整理好,攝影老師在一旁不停地對著兩人拍。
裴玉疏幫她弄好之後,退到了一旁,讓袁老師給秦皎拍了一組單人鏡頭。
蕭澤握緊掌心的綠玉,抬頭看向直播畫麵裡的女人。
女人又換上了一條漂亮的裙子,那裙子非常貼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她身上沒有一塊贅肉,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一笑,臉上亮晶晶的鱗片仿佛能發光,連身後絢麗的夕陽都被襯得失了色。
蕭澤從未見過她如此天真燦漫動人心弦的一麵,離開了自己,她不但沒有枯萎,反而像徹底綻放出自己的光彩了一般。
蕭澤喉嚨有些緊,“陳公公,你說她對朕的愛,到底有幾分真?”
陳公公被他突然這麼一問,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了,皇上似乎很喜歡問這種問題,已經反複問過他好幾次了。
“很難回答麼?”
陳公公賠笑道:“皇上怎又這般問奴?秦皇後留下的東西雖不多,但想來每一樣對她而言,都意義非凡。你看這隻玉麒麟,不就是秦皇後的胞兄所贈?還有這字帖,可是秦國公親筆寫的。”
蕭澤低頭又拿起玉麒麟,這玉麒麟上麵還刻了字,確實是秦皎的兄長送給她的。而字帖被裝在一隻精致的錦盒裡,錦盒中除了字帖還有些珠寶,除此之外,蕭澤也看到了眼熟的鳳釵、玉鐲等,無一不是秦皎的家人給她的。
秦氏雖叛逆,但也極為孝順,自己所贈之物能與這些東西放在一起被保存下來,想來她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蕭澤心中想著。
而海邊,秦皎已經拍完一組單人照了,她站起身來,對裴玉疏招招手,“玉疏哥哥,過來一起呀~”
她笑得燦爛,天邊的霞光仿佛全都照進了她眼底。
裴玉疏寵溺地笑了下,走過去。
秦皎拉著他一起又拍了一組雙人寫真,天邊的殘陽漸漸散去,天空恢複了一片蔚藍,仿佛和海連到了一起,從此再無天與地。
“你們這是公主與王子的童話世界啊。”專門為他們拍寫真的袁老師也忍不住感慨道。
秦皎卻說:“王子太渣了,玉疏哥哥才不是王子,他比王子好千百倍。”
裴玉疏聽後忍不住笑起來,附和道:“確實,王子讓公主變成了泡沫,我還是當皎皎公主的騎士吧,永遠守護你的忠心騎士。”
他說完跳下大石頭,對著還在石頭上的秦皎紳士地鞠了一躬,“公主殿下,下來吧,我們一起去共進晚餐。”
秦皎站在半人高的石塊上,垂眸笑看著裴玉疏的眼睛,“你能接住我嗎?”
裴玉疏非常配合地展開雙臂。
秦皎一下跳到他懷裡,連眼尾的魚鱗片都像染上了笑意。她圈住裴玉疏的脖子,背對著鏡頭,貼著裴玉疏的耳邊道:“親愛的騎士,我不喜歡王子,我隻喜歡你~”
但另一個世界的帝王卻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收緊手上的綠玉,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小小的綠玉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