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奶奶的寶貝都藏在這個地窖裡邊。”
陸司令把那墊子掀開之後, 就露出了一塊木板,大概是因為沒有動過,所以那塊板還完好無損。
溫暖之前就聽說過有些人的四合院, 因為以前打仗, 就挖了一些藏人的地道, 這個入口大概就是當年挖的地道。
顧青寒看陸司令準備把模板給掀起來,可那木板大概因為常年封死,得很使勁。
樂樂這個小家夥也著急要找寶藏, 所以在陸司令上手拉木板的時候也一起用力拉。
陸司令看到樂樂那咬著牙使勁兒的模樣, 忍不住笑了,“樂樂你先走開, 這地窖太多年沒打開了, 空氣不流通, 你們先走開,省得等會兒中毒了。”
常年累月密閉的空間,很容易有易燃有害的氣體,等會兒就算是打開了地窖門,也不能直接進去。
顧青寒便接過了樂樂那邊的木板, 然後說:“樂樂你去媽媽那邊,等一下我們一起進去。”
溫暖也擔心樂樂這家夥搗亂,於是便先把她拉到了一旁, “等你爸爸和太爺爺打開地窖門再過去。”
兩個大男人一人拉一頭, 隨著“哢嚓”的一聲,那地窖便應聲打了開來。
顧青寒跟陸司令都後退了兩步, 讓裡邊的空氣先流通一下。
大家看著那小小的地窖入口,然後等了好一會,陸司令才準備進去。
顧青寒備了一個手電筒, 看陸司令要進去裡邊,便說:“首長,還是我先進去看看。”
陸司令雖然老當益壯,但是作為後輩,又是下屬,顧青寒肯定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而且他出任務可沒少鑽這種地窖,相對來說,也比較有經驗。
陸司令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顧青寒已經先一步順著那小木梯跳了下去。
樂樂看到顧青寒消失在地窖裡邊,忙說:“媽媽,我們也趕緊下去吧。”
溫暖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笑了笑:“急什麼,等你的爸爸看看是什麼情況再說吧。”
雖然這地窖是密封的,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蛇蟲鼠蟻,還是等顧青寒先看一圈再下去。
話音剛落,顧青寒便回到了地窖口,從下而上地看著他們說:“來吧,我點上蠟燭了。”
剛剛打開了木板之後,也通了很久的氣,而且現在天氣也冷,估計已經是通好風了。
陸司令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順著小木梯下去,然後從下麵直接把樂樂給抱了下去。
樂樂下了那地窖,嫌棄地“唔”了一聲,“怎麼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溫暖緊隨著小家夥下了地窖,隨後便笑道:“因為這裡太久都沒有打開了。”
其實也不是臭味,就是悶了太久的味道,雖然是打開了地窖的門,空氣是流通了,但是地窖的泥土,還有各種的雜物估計不會那麼快就散開。
樂樂吐了下舌頭,不過卻又笑了笑說:“不過還好,沒有包包和粥粥兩個愛哭包的粑粑臭。”
“小家夥,古靈精怪的。”溫暖捏了下樂樂那張胖嘟嘟臉。
這個小家夥可嫌棄了,每次包包和粥粥要換尿布的時候,她就躲得遠遠的。
有時候的還會臭寶臭寶這樣叫他們。
樂樂適應了地窖的昏暗,興奮地拉著溫暖的手往裡頭走去,催促道:“媽媽,你快點兒,不然爸爸就要把寶藏全找到了,我們也要趕緊去找!”
溫暖也慢慢適應了地窖裡麵的光線,因為顧青寒已經點燃了蠟燭,她就拉著樂樂的小手往最光亮的地方走去。
原來這個地窖特彆大,辨認了一下方向,估計是建在了四合院堂屋的下麵,所以陸明德他們一家人在這裡住了十年都沒有發現。
而且這地窖挖得深,剛剛下來的時候,估摸著有兩三米。
這裡也特彆大,堆滿了箱子和各種陶瓷壇子,正當溫暖好奇的時候,陸司令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小暖,你過來看看你奶奶留下來的東西。”
還不忘叮囑她:“小心點,慢慢走不著急。”
溫暖沒有猶豫,牽著樂樂慢慢地走了過去,看陸司令和顧青寒都站在一個木箱子麵前,便好奇地問:“奶奶都收藏了一些什麼?”
之前去公墓園的時候,溫暖就看到了她奶奶的墓碑上刻著她的出生年月,是晚清宣統年間出生的,還是書香門第。
估計是一些字畫書本之類的東西。
正當溫暖走過去之時,陸司令便掏出了兩幅畫,兩手平攤開來,說:“你奶奶最喜歡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了,這是你奶奶最喜歡的一幅山水畫。”
“那一年你奶奶病得很重,不過有一天卻突然很清醒,還吵著說要收拾一下家裡的東西。”
“結果剛剛收拾完的第二天,她就去世了,臨走之前還特地叮囑我,這些東西不能動,說要是哪一天把你找回來,就把東西都給你。”
陸司令當時還想著把東西全燒了,隨他老伴兒一塊去罷,結果被溫暖她奶奶看出來了。
為此,便特意叮囑他要把東西留下來,似乎是認定了孩子將來有一天會回來。
不過陸司令現在回想過來,還真感慨,還以為這些東西沒辦法傳承,結果真讓他把孩子給找回來了。
想當初,他看中了顧青寒,把他從南方的部隊調來北城,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然他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跟溫暖相認。
溫暖看了看陸司令手裡那幅畫,不過因為光線不太好的原因,她也沒看清是哪位大家的作品。
但是聽到了陸司令這麼說,忽然有點兒感動,說:“奶奶有心了,這些都是她的寶貝,我一定保管好的。”
陸司令便把畫作遞了給她,然後說:“那你藏好,我看看還有什麼東西。”
樂樂一看,便湊了過去,說道:“太爺爺,我跟你一起找。”
溫暖接過了那幅畫,仔細地辨認著上麵的題字,寫著:黃山雄奇峭拔,麵麵清曠,一鬆一石均有咫尺千裡之致。
而那紅色的印鑒則是黃賓虹。
溫暖愣了愣,這是那個山水畫拍賣出七千多萬的黃賓虹?
正當溫暖震驚的時候,陸司令又給她遞來了另一幅畫,說:“你奶奶也喜歡花花草草,這一副鮮豔一點的,她最愛掛在房間。”
溫暖還沒來得及看,陸司令又掏出了幾卷立軸式的畫給她,然後箱子地下還有好多的書本。
估計陸司令也沒有進來看過,也好奇地打開了那一個個的箱子,大多都是字畫,也有幾個陶瓷瓶,都是清朝那會兒的官窯瓷器。
恰好她奶奶是在文化運動之前去世,估計這些東西被遺忘在地窖裡頭,所以就保存了下來。
“媽媽,你快來看,這裡還有一塊大石頭!”樂樂不曉得看到了什麼東西,興奮地想要把那石頭抬起來,結果那石頭紋絲不動,看來是很重了。
陸司令看了過去,看到了那塊石頭,便說:“哦,那塊石頭是我跟沈傳山那老家夥在邊疆戍守的時候撿回來的,你奶奶當寶呢。”
那時候剛好有任務,陸司令和沈傳山一去就去了半年,想著回來總要給他老伴兒帶點東西,可是那時候哪有什麼東西可帶,就在昆侖山腳下撿了一塊看起來比其他石頭要光滑的大石頭,又沉又重。
一路背回來那酸爽,陸司令還記憶猶新。
不過正是有了這麼一段經曆,即便是一塊石頭,溫暖她奶奶也當成寶了。
溫暖看了看那東西,跟顧青寒之前在邊疆拿回來送她那一塊有點兒相像,不過光線有點兒暗,不是那麼容易辨認。
陸司令看了眼那石頭,隨後便走過去搬起來,放在了箱子裡頭的書本上,打趣道:“你奶奶之前是用來當磨刀石和蓋鹹菜缸的,倒也不是沒用處。”
溫暖哭笑不得:“隻要是奶奶留下來的東西,那都是又用處的。”
陸司令得意地翹起了唇角,笑道:“那是。”
隨後他們又把其他的箱子給打開了,幾乎都是字畫書本,還有一些很精致的首飾盒,都是一些好木材做的,不是黃花梨就是金絲楠木。
難怪要把地窖用花壇來偽裝了,這要是讓陸明德一家子發現了,肯定啥都不剩了。
樂樂從最裡邊的地窖衝了回來,說:“太爺爺,就是這些了,我們是不是把寶藏全找齊了?”
陸司令“嗯”了一聲,“應該就是這些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顧青寒便看著那一壇壇黑色的瓷缸,問:“這些都是酒嗎?”
除了箱子之外,就是這一一排排整齊擺放著的箱子了,看上去還真的像酒壇子。
溫暖看向了陸司令,問:“奶奶還喜歡喝酒?”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京市的胡同非常盛行小酒館和茶館,即便是女同誌,也巾幗不讓須眉。
之前在家屬院那炊事班的時候,溫暖也弄了個釀酒的窖子,當時菊香嫂子就介紹了一個很會品嘗酒的嫂子,人家那是泡在酒壇子旁邊長大的。
陸司令笑嗬嗬道:“不,這些都是你奶奶留給我的好東西。”
接著陸司令就笑眯眯說:“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會好這幾杯,不過部隊管得嚴,你奶奶也不喜歡我喝太多酒,所以就買了五十壇酒,說要藏起來,等我退休的時候一起喝。”
緊接著,陸司令的眼神就暗淡了下去,語氣平淡道:“人生無常,誰知道你奶奶等不及了,自個兒先去了。”
溫暖看著陸司令那黯淡無光的眼神,隨即便走了過去,說:“爺爺,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我來陪你喝。”
溫暖無法對陸司令的心情感同身受,但她知道陸司令願意回來這四合院,肯定是悲喜交加。
溫暖挽著他的手臂,輕輕道:“以後還有我陪著你。”
陸司令一聽,眼睛都感覺有點兒熱熱的,舒了一口氣:“好,那以後等爺爺退休了,你就陪我喝幾杯。”
樂樂一聽,噠噠噠地走了過來,抱住了溫暖和陸司令的大腿,笑著說:“太爺爺,還有我呢,我也會陪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