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 2)

靠臉吃飯[快穿] 夕夕裡 7684 字 4個月前

把原主的記憶消化得七七、八八, 沈眠才起身, 朝外喚道:“魏霆,著人替本公子沐浴梳洗。”

屋外低低應了一聲“是”。

這魏霆,乃是侯爺從江湖上重金請來的暗門高手,聽說很有幾分本領。

雖說成王府與侯府一向交好,但這千寵萬寵養大的嫡子, 侯爺和夫人到底是放心不下,這才請人來護他周全。

隻是半年後,沈淮的真實身份被揭開,這些人也都撤去了。

畢竟不是親生骨肉, 沈眠可以理解, 但原主卻是徹底寒了心。

十八年父子親情,在真正的血脈麵前, 如此不堪一擊,他自是憤恨,亦無奈。

沈眠蹙眉思索, 原主這命格,分明是炮灰的命格。

他正在盤算, 該怎麼去找天命之子, 魏霆已經領著一眾下仆走了進來。

下人備好熱水,幾個丫鬟往浴桶裡撒花瓣,沈眠道:“不必了, 退下吧。”

丫鬟們應聲退下。

侯府陪嫁來的老嬤嬤,是在侯府伺候了許多年的老人, 沈淮並一對弟妹,都是她一手照料大的,功勞苦勞都有,因此得主人家賜姓“沈”。

沈嬤嬤素知他是要麵子的人,因此不大敢問,但又礙於夫人吩咐,躊躇著道:“王妃娘娘,不知成王殿下去了何處,這大喜的日子,不好留娘娘您一人。”

沈眠看了她一眼,這老婆子是個忠心的,在沈淮的記憶裡,沈嬤嬤對他也頗為照顧。

他放緩臉色,輕歎一聲,道:“嬤嬤,成王殿下公務繁忙,便是不得空,也屬無奈。”

他淡淡說著這樣的話,神色冷清,隻是眸中劃過一抹淡淡愁緒。

他垂眸淡道:“也罷,總歸……來日方長。”

沈嬤嬤素來疼愛他,此時聞言,自然心疼,卻也欣慰,還好主子知曉分寸,沒有在這大婚之日鬨出不快。

但凡她家公子脾氣硬一些,今夜鬨得不安,明日成王府和侯府,都要成為上京城裡的笑話。

她微微屈膝,應道:“正是這個理,咱們公子素有‘美玉無雙’的美稱,放眼整個大晟,也尋不著第二個的頂頂俊逸的人,成王殿下,日後總會知道公子的好。”

沈眠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還是他的臉,氣質卻清冷如寒霜,眉目清麗出塵,褪下喜袍,內裡隻穿著一身白色裡衫,一頭青絲錦緞似的柔順漂亮。

一眼看過去,倒似見著了畫中謫仙人。

也難怪,這沈嬤嬤說這話時,眼裡全是認真,看不見半點阿諛奉承。

他也微笑頷首,算是應了這話。

沈嬤嬤會心一笑,從錦盒裡拿出一根白玉簪,剔透玲瓏,玉潔無瑕。

她替沈眠束起一頭烏絲,笑道:“這玉簪乃是早前欣兒小姐親自挑選的,一整塊上好的雪山寒玉,隻打磨出這麼一根,恰配咱們公子。”

沈眠蔥白的指尖撫上玉簪,道:“欣兒的眼光,從來不曾出過差錯。”

這沈欣乃是沈淮的嫡妹,另還有一個嫡親的弟弟名叫沈洲。

這一弟一妹如今尚且年幼,若非如此,這婚事也落不到嫡長子的頭上。

如今的朝局看似清朗,實則暗流湧動,聯姻不過是一種締結聯盟的手段。

永樂侯府用一個嫡長子,向成王府投誠,而成王府許以正妃之位,則是另一種回饋。

想來,老侯爺該是慶幸的,真正的兒子沒嫁去成王府。

沈眠褪下裡衣,進了浴桶,室內女眷皆被他遣退出去,隻剩了個魏霆。

這男人穿著一身黑衣,跟塊石頭似的,杵在角落裡。

室內光線暗,他也瞧不清這人的臉,隻覺得棱角分明,很是冷硬的相貌。

他用浴巾擦了擦胳膊,水聲嘩嘩作響,他忽而抬眸,喚道:“魏大哥。”

男人似乎一怔,應道:“王妃喚在下魏霆便是。”

沈眠道:“沈淮的性命安危,儘托付在閣下的手裡,我喚你一聲大哥,倒也不算逾矩。”

“此乃分內之事,當不起王妃一聲尊稱。”

少年清冽的,沒有雜質的一聲輕笑,道:“當得起,我說當得起,就當得起。”

浴桶中的少年,正漫不經心地用浴巾擦洗身體,玉藕似的手臂,白生生得奪人眼球。

魏霆隻瞥了一眼,便快速挪開目光,他垂眸道:“隨王妃喜歡。”

沈眠微微一頓,故意問:“魏大哥,你不歡喜麼,你若是實在不願,我也不想勉強你。”

他隻草草洗了洗,便從浴桶中站起身,見男人的頭垂得更低。

沈眠勾起唇,他隨手披上一件薄衫,水珠順著身體往下流,腳踩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會在紅衫木的地板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魏霆仍是冷冰冰的麵龐,表情冷冰冰的像一塊石頭。

沈眠笑道:“你我皆是男子,魏大哥委實不必如此拘泥,說是王妃,其實,不過是侯府送來的質子罷了。”

魏霆看向他,倒是有些意外。

“既然知道,公子又為何肯嫁過來。”

沈眠聽他喚“公子”,而非“王妃”,便知道他已不似先前那般疏遠自己。

他道:“原因有二。其一,因我是沈家嫡長子,倘若不是我,便隻能是弟妹。欣兒和洲兒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身為兄長,我希望他二人一生過得平安順遂。”

他走到桌邊,自顧斟了一杯茶水。

櫻色的粉瓣印在瓷白的杯盞上,他淺抿一口茶水,美好得像一幅水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