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遊玩之外,薩羅揚還跟後輩們一塊聽了幾節課,表示自己要在瑞星上多待兩天——這並不是因為照夜社社長需要學習相關知識,多半是她尚且心有疑慮。
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薩羅揚不確定是真的沒有問題,還是那些製造問題的人,偽裝出了平靜的表象。
哈代教授身亡第四天,總算騰出空來的林德·拉斐爾親自過來與薩羅揚見了一麵——考慮到對方是以泰辰學生以及星艦隊見習成員的身份,而非“刃”領域的半神以及繼承人過來的,她並沒有太大張旗鼓地接見對方。
兩人不知商量了些什麼,本來無所事事的薩羅揚,也加入到塔斯隆特事件的收尾工作當中,把對切烤肉的熱情,轉移到毆打逃竄的邪惡勢力頭上。
至於宋逐雲,因為哈代教授死亡而暫停的《儀式起源》,也因為新老師的到來而重新開始。
“……”
雖然外貌做了一定掩飾,但站在講台上的,顯然就是“製燈人”克勞尼婭本人。
宋逐雲當時其實有點預感,但真見到這一幕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幾句塔斯隆特的人儘其用。
——據說這中珍惜勞動力的風氣,就遺留自“森林意誌”本人。
《儀式起源》這門課前後兩位老師都是擅長教育學生的存在,不過相對來說,克勞尼婭的性格沒哈代教授那麼開門見山,在正式教學前,特地跟課堂裡的年輕人溝通了一下感情,並認真誇讚了這群學生,其中部分措辭讓他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克勞尼婭微微躬身,語氣柔和:“你們向我致意,我也要向你們致意……這個課堂裡,有著擁有傑出才能的學生,有著擁有遠大前景的學生,有著備受‘森林’眷愛的學生,有著將要遠行的學生……”
蘇菲娜聽得有些愣住,帶點猶豫地跟宋逐雲小聲道:“我們這個教室裡,居然有那麼多厲害的人嗎?”
宋逐雲乾咳了一聲:“……那也說不定。”
蘇菲娜又隨口感慨了一句:“很多‘森林’的代行者都畢業自塔斯隆特,說不定這間教室裡以後也有呢。”
聽到“代行者”這個詞,宋逐雲又想到了自己在詢問斯派克校醫時的意外翻車——神子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是對應神明的代行者。
從克勞尼婭的態度看,這位“製燈人”閣下顯然是察覺到了點“鏡”與“森林”之間的特殊關係。
在不捅刀的情況下,克勞尼婭確實是一位不錯的老師,她此前雖然沒有在各大A類卡牌師大學中任教過,但對新角色的適應非常之快,也迅速得到了學生的認同。
等一節課上完之後,不少學生已經有點喜歡上了這位新老師,對方知識麵尤為廣博,而且難得的是在布置作業前,還認真詢問了學生們的意見。
“製燈人”克勞尼婭笑眯眯道:“希望大家能保持和睦直到課程結束,期間如果有人對獲得的成績有意見的話,是可以私下溝通的。”
這句話讓學生們有些驚訝,蘇菲娜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宋逐雲道:“千萬彆信,一般老師說類似的話,都是釣魚執法,等學生真的表達不滿之後,就有合理的借口布置翻倍的任務。”
聽見學生悄悄話的克勞尼婭:“……”
聽到同學悄悄話的宋逐雲:“……”
平時作風太謎語人的後果就是,在選擇直白的表達方式的時候,會觸發話語被二次解讀的必然事件。
*
塔斯隆特大學的學生們以租房為主,不過學校裡也設有校舍,可供部分人居住,在哈代教授身亡後,宋逐雲就得到了一張門禁卡。
……雖然她其實沒有申請過住校,但某些“老師”顯然覺得應該多為神明的血裔提供一些便利。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聖堂特製版本的[蜘蛛塑像],用來向林德·拉斐爾發送聯絡訊號。
塔斯隆特大學近來除了一些任課方麵的人事調整外,就是告誡學生,說是有流亡者潛入瑞星,晚間儘量不要在外停留,而治安局也向居民下達了相同的通知。
因為薩羅揚帶著北邊星艦隊的人過來瑞星,所以這個理由顯得十分站得住腳。
不管是在校的學生,還是一般的居民,都沒因為約束行為的通知而感到慌亂,十分鎮定且熟練地遵守了要求。
傍晚。
今次的作業需要用到學校裡的儀式房,既然在學校裡被分到一間宿舍,宋逐雲本打算不回白色海魚休息,但她常用的材料卻沒有帶過來。
宋逐雲看了下時間,現在還不太晚,而且對於“鏡”領域的半神而言,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借助鏡麵,進行城市內的區域穿梭。
為了避免引起旁人注意,她平時多會選擇昏暗無人之地展開穿行。
學校附近的街巷中有一些巷路,雖然是近道,但路不大好走,一般來說沒什麼人會過來,周圍也沒有監控存在。
宋逐雲當然不在意這一點,她會到這邊來,顯然不是為了抄近路,而是因為裡麵有一塊可以充當鏡麵看待的玻璃外牆。
她快步走在其中,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在巷道中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