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1 / 2)

穿成總裁白月光 九紫 12915 字 3個月前

甄香君雖然在孫家日子不好過, 但她和丈夫感情還可以,畢竟她剛嫁過去時也是俏麗多姿, 孫友貴怎會不愛,兩人剛成親三年,也有過濃情蜜意的時候。

可一直到大年初六,孫友貴還沒有來接她的時候, 她心就止不住的感到寒涼。

兩人雖有過蜜裡調油的時候,可她知道, 自從孫家人知道她不能生了之後, 對她的態度就一落千丈,包括她的丈夫孫友貴,也是一日比一日冷淡。

甄香君留在娘家, 一方麵固然是對孫友貴心冷,不願回去, 另一方麵, 她卻是擔心甄香草,想留下來摸清她阿娘究竟是什麼想法, 若是她阿娘有什麼糊塗的打算,她得及時告知博文, 讓博文來製止她行糊塗事。

原主甄慕氏十幾年來在甄家對幾個女兒的寡情實在讓人記憶深刻,這並不是慕清對她們幾日的好,就能扭轉過來的。

實際上甄香君想的遠比慕清以為的要多。

在看到妹妹甄香草的好顏色之後, 她就在懷疑, 阿娘是不是為了給博文湊今年考發解試的費用, 要把妹妹賣給人做妾。

畢竟以妹妹現在越發俏麗的姿容來看,這個猜測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之前她阿娘就做過這樣的事,在四個多月前,她阿娘就差點把香草賣給一個老員外做妾,不過短短四個月的時間,她阿娘就能變了心思換了想法?

她不相信。

她甚至懷疑,阿娘讓她留在甄家,甚至說出讓她和離的話,是不是也是打了一樣的心思,賣她一次不夠,還要再賣她第二次。

每每想到此,她就感到絕望。

慕清可不知道她的腦洞已經飛出天際,趁著正月不忙,慕清正在家裡組織甄香君教甄香草及甄家幾個男孩子識字。

甄香君識字,卻寫的不好,畢竟筆墨紙硯金貴,家裡供甄博文一個就已經陶乾了家底,甄香君能夠識字,也不過是占了是家中長女,又和甄博文是龍鳳胎的光罷了,加上甄香君自幼和甄博文一樣聰慧,她去慕秀才家,家裡還能省出一碗稀飯出來。

慕秀才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讓她跟著甄博文一起,才有識字的機會,不然鄉下丫頭,飯都吃不飽,哪裡會讓你識字。

慕清越是讓甄香草他們都識字,甄香君就越是想的多,覺得阿娘所謀甚大,尤其是阿娘還給她們買麵脂。

農家人飯都吃不飽,蔽體的衣裳都沒兩件,哪裡來的閒錢買麵脂?

她懷疑阿娘是不是打著將香草送給縣尊為妾的主意。

縣尊才三十歲,外表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豐神俊朗,長身玉立,據說妻子去世多年並未續娶,這邊也每個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妾室伴隨。

甄香君私心覺得,若真是縣尊,倒也不錯。

可回頭又將這個想法排除。

縣尊已經收了博文為入室弟子,這年頭的師徒關係十分緊密,即使阿娘為人糊塗,有這想法,博文也定不允許。

但她摸不清阿娘到底是什麼想法,隻能將心思放在心裡,看看阿娘究竟想做什麼。

正月份實際上還是非常冷,除了甘蔗,其它農作物暫時還不能種植,慕清便讓甄二郎先挖坑漚肥。

慕家去年秋天種的蘿卜都熟了,冬天挖回來不少,現在趁著空閒,全都拿出來醃製,做成了蘿卜乾。

慕清小時候是經常見她爸媽處理這些東西的,蘿卜切成絲,醃製,等鹽都入味之後,再倒出來放在家裡的簸箕裡曬乾,待脫完水後,再放入磨碎的辣椒粉、芝麻,放入陶罐中,壓實。

除此之外,還有水蘿卜。

古代的蘿卜沒有現代那麼大,那麼長,大多都是圓的,拳頭那麼大,也有很多小蘿卜頭,做水蘿卜的就是這些細碎的小蘿卜頭。

小蘿卜頭放入罐子裡後,同樣要有幾塊石頭放在上麵壓的嚴實。

再有就是蘿卜條,將蘿卜切成條,放入糖、鹽、辣椒調味,做成醃製的蘿卜條。

一種蘿卜,多種吃法。

地裡的秋葵也都全部從地理割掉拿出來醃製,菘菜是現代的小青菜,不好醃製,隻能新鮮著吃,秋葵卻可以曬乾切成絲,做成她前世老家的一種小吃——香菜,和蘿卜絲差不多的做法。

等忙完這些,正月十五都過了,地麵上的雪基本都已經消融,慕清突然想到,可以繼續吃兔子了,於是又在交易係統發布了求購兔子和野雞的信息,帶著甄二郎去山上的竹林子裡去挖冬筍。

慕清家裡原是開農家樂的,每年一到吃筍的季節,她爸就直接開著小貨車,到山上拉一堆竹筍回來。

竹筍沒有剝皮的時候看著大,實際上剝外麵的表皮,裡麵的嫩肉很小,尤其是現在才冒尖尖的冬筍。

筍要一直到清明時節,才是長的最大最好的時候,然而冬筍卻是最好吃的。

剛過了冬天,山上可能有餓極了下山的狼,他們也不敢走的太遠,就在竹林子的外圍,甄二郎挖筍的時候,慕清就去陷進那邊看有沒有獵物。

為什麼是慕清去而不是甄二郎去呢?

因為慕清的‘運氣’特彆好,每次她過去看陷阱,陷阱裡麵多多少少都有一兩隻獵物,而甄二郎去過幾次,除了抓到過一隻野雞,其它毛都沒見過。

他們都一致認為慕清‘運氣’好,所以現在去陷阱那邊看獵物,都是慕清去。

慕清‘運氣’果然好,經過一個冬季沒來山上看陷阱,幾個陷阱一共抓住了四隻肥碩的兔子,還有兩隻野雞。

當然,這些野雞和兔子都‘餓’死了,隻因為冬季被雪覆蓋住,肉才沒腐爛。

慕清帶著四隻兔子和兩隻野雞回來,那邊甄二郎一簍子竹筍也挖好了,此時天色尚早,還不到中午,他們卻不敢多做停留,趕緊下山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將筍都倒出來,然後檢查這些兔子的肉還能不能吃。

甄二郎檢查過後肯定的說:“能吃,肉還緊繃繃的,沒爛。”

甄四郎立即歡呼起來,小甄香不懂,也跟著傻笑著歡呼。

“行,那今天就先給你們做個紅燒兔肉,肉兔燜筍,再做個冷兔肉給你們當零食,剩下的兔肉我後天正好要去縣城裡送菜,給你們大哥和縣尊送一些去。”

甄香君猶豫地了一下:“阿娘,這兔子估計都死了好些天了,我們自家吃也就罷了,送給縣尊……會不會不太好?”

慕清倒是沒想到這個。

其實這些兔子都是剛從交易空間裡交易過來的,新鮮著呢。

一個謊言果然要無數個謊言才能圓的過來。

沒想到甄香草也說:“阿娘,家裡的秋葵都製成了香菜,沒秋葵送了。”

慕清:……“送菘菜吧,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換幾個銅板就換幾個銅板吧。”

主要是這正月十五一過,蔬菜就不值錢了,尤其是菘菜和秋葵。

當然,生菜還是很值錢的。

四個兔子著實不少,又都是近十斤重的肥兔子,慕清家吃不完,縣尊那裡不能送,慕清乾脆讓甄二郎給甄大伯家送了一隻,又給村長家送了半隻兔子,裡正家送了一隻兔腿。

馬上開春了,春播開始,要用牛的地方很多,到時候肯定要借村長家的牛。

甄大伯看到這隻足足有九、十斤中的兔子,真以為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之前弟妹就給自家四郎送過藥丸子,現在又送了一整隻兔子,連兔皮都沒扒。

兔子的肉價比豬肉還高,主要就是這兔皮值錢,在這個棉花尚未普及的年代,兔皮可是人冬天難得的保暖好物,這麼大一張兔皮,足足可以給當家的做個溫暖的夾襖了。

甄大伯家也沒什麼好東西,真大伯娘看著這隻肥碩的兔子,實在不舍得還回去,猶豫地說:“聽說弟妹家去年買了幾百斤的甘拓,不然我們今年多種一分地的甘拓,給弟妹送過去?”

不然這禮太重了,甄大伯家除了甘拓,還真沒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

甄大伯望著這隻肥碩的兔子,點頭說,“今年博文考發解試了吧?到時候若是盤纏不夠,送些去吧,都是我甄家人,我做大伯的,總不好一點表示都沒有。”

甄大伯娘和甄家大郎們聽到這話,以為二嬸突然大方起來,為的就是甄博文考試的盤纏呢,都找到理由了。

“這隻兔子加兔皮,怎麼也能賣上兩三百文了,到時候……”甄大伯十分心疼地說:“湊個二兩銀子。”

甄大伯娘倒吸一口冷氣:“什麼?我們吃她一隻兩三百文的兔子,就要給她二兩銀子?你們父子幾個一整年也才存了這麼點!”

“要不是她的藥丸子,四郎說不定連命都沒了,她又是送藥丸子,又是送兔肉,現在她家要用錢,你能一點都不給?究竟是銀錢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重要?”

甄大伯娘不說話了。

這年頭掙錢太難了,一下子要給出去二兩銀子,甄大伯娘真如割肉一般。

“我說甄慕氏怎麼變大方了,敢情還是這麼奸詐呢!”要是沒這兔肉,他這個做大伯的,最多讚助一兩銀錢也就差不多了,後麵再要就必須是借了。

現在又是兔子又是藥丸子的,又是自家親侄子,她來要錢,要的不多的話,你好意思要她還?

“這些讀過書的,心眼子就是多!”這句話說的甄慕氏。

甄大伯娘現在對甄慕氏真是膩歪死了,虧她以為這個弟妹變好了,哪知道是藏得更深了。

慕清要是知道甄大伯一家的想法,估計要冤死了。

不過她也無所謂,畢竟原主甄慕氏在這裡活了三十多年,潑辣刻薄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並不是她一時半會兒就能扭轉掉人們既定印象的。

正月十五的前夕,慕清又給清風樓送了次菜,同時將做好的冷兔肉給甄博文及席瑞安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