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第 168 章 你這算不算是父憑子貴……(1 / 2)

謝堯臣猜想,許是關於昨晚的事,父皇要跟他問些話。念及此,謝堯臣點頭道:“知道了。”

福祿徒弟行禮,這才轉身離開。

一家三口直接去了儀貴妃殿裡,一道用過早膳後,謝澤便被張立帶著去了資善堂,儀貴妃則帶了些禮品,同夫妻二人一道出門。

來到榮儀宮門外,儀貴妃對謝堯臣道:“我去瞧瞧賢妃,昨晚那種時候,她肯來幫你說話,委實難得,合該去當麵道謝。”

確實該去瞧瞧賢妃,宋尋月對儀貴妃道:“那今日母妃先去,改日謝澤不去學堂的時候,我和王爺也帶他去拜謝賢妃。”

儀貴妃點頭應下,隨後看向宋尋月,詢問道:“我一直沒什麼能說話的人,如今瞧著賢妃不是個壞人,我想著同她多來往來往,你覺著她人如何?這交道能打嗎?”

宋尋月聞言失笑,自他們倆回京,儀貴妃但凡有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會來問她的意見,基本她說什麼儀貴妃都會聽。剛開始她還有些不適應,但現在完全習慣了,儀貴妃心思單純,人又沒什麼主見,許是怕再遇上孫氏那樣的人。

宋尋月笑笑道:“賢妃如今隻身一人,往後的日子,怕是隻想安安穩穩的過下去,母妃隨意便是。”

儀貴妃聞言鬆了口氣,捏著宋尋月手道:“那我就放心了。昨晚事情不小,你倆過去和陛下說話是留神些,我先走了。”

宋尋月和謝堯臣行禮,恭送儀貴妃離去。

夫妻二人這才一道往勤政殿而去,時辰還早,夫妻倆過去的路上,順道繞路去禦花園轉了一圈,算著皇帝快下朝的時辰,這才去了勤政殿候著。

勤政殿書房以及其他殿都好好的,唯獨寢殿門窗全部燒毀,他們去的時候,宮人們正在重新修整。

夫妻倆遠遠瞧見寢殿處高高架起的梯子,還有房頂上來回走動的人,宋尋月不由看向謝堯臣,謝堯臣則訕笑挑眉,麵露愧色。

謝堯臣和宋尋月在勤政殿等了一會兒,皇帝便下朝歸來,身邊還帶著司天監。

謝堯臣和宋尋月同時起身,行禮相迎,皇帝看看他倆,“嗯”了一聲,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又對他倆道:“你倆坐。”

夫妻二人依言重新落座,頗有些奇怪的掃了一眼與皇帝同來的司天監,再次看向皇帝。

皇帝看著麵色茫然的夫妻倆,忽地低眉一聲輕笑,抬頭看向二人,對謝堯臣含笑道:“你可知,在朕諸多皇孫裡,朕為何獨獨為謝澤賜名,並免從錦?”

謝堯臣聞言搖了搖頭:“不知。”當時因為賜名這事,他還難受了幾天。

皇帝失笑,這倆迷糊蛋,果然什麼都不知道。皇帝跟著問道:“謝澤出生的時候,你們在靜江府,就沒見著什麼異象嗎?”

夫妻二人聞言麵色更加迷茫,彼此相視一眼,謝堯臣回憶了下,答道:“王妃生產那日,府中上下忙成一團,心思都在王妃身上。兒臣那兩日也是寸步不離的陪著,並不知什麼異象。”

“哦……”皇帝了然,那確實,當時忙著生孩子,他們顧不上彆處情況實屬尋常。

念及此,皇帝語氣間隱有些驕傲,對他們二人道:“當年十二月初七早晨開始,京中凡有水之處,錦鯉翻騰,魚兒林躍,直至十二月初八辰時,方才停歇。”

夫妻二人聞言一怔,這時間,不就是宋尋月破羊水,一直到謝澤出生的那段時間嗎?

謝堯臣似是想到什麼,眉心微鎖,試探著向皇帝問道:“謝澤出生時,天降異象?”

不會吧?

宋尋月亦是抽了抽嘴角,委實離譜,怎麼跟看話本似得?

皇帝看著夫妻二人狐疑不信的神色,笑了笑,看向司天監,對他道:“你來說。”

司天監從早朝下來,已在早朝聽過聖旨,唇邊含笑,向皇帝行禮應下,隨後側身,對謝堯臣和宋尋月道:“殿下,當年您離京後不久,臣便觀紫微帝星異常閃耀,半月後又見赤光泛其上,直至四月後,赤光再現。第三次見赤光,臣便進宮向陛下稟報,恰於當日,陛下收到您報喜的家書。”

謝堯臣被司天監的話弄得迷糊,全沒注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已從王爺成了殿下,隻不解道:“這三次……都和我兒有關?為何是三次?”

宋尋月也認真看著司天監,等他的回答。

司天監回道:“第三次見赤光,便是陛下得知娘娘有孕之時,至於前兩次,殿下同娘娘,或可推斷。”

謝堯臣和宋尋月轉頭看向彼此,相視回憶。

半晌後,謝堯臣對宋尋月道:“若算算時間,頭一次見紫微帝星異常閃耀,好像是有孕之時。”

宋尋月想了想,跟著道:“第二次若是半個月後的話,好像是我……做胎夢的那天?”

謝堯臣回憶了下道:“好像是你我得知有孕之時。”

聽宋尋月說起胎夢,皇帝一眼看過去,問道:“胎夢夢到了什麼?可是一條金龍?”

謝堯臣和宋尋月一驚,異口同聲詫異道:“父皇怎麼知道?”尤其宋尋月驚得不行,她剛才差點說出金龍,但念及金龍敏.感,她話到嘴邊拐了個彎,隻說胎夢。

皇帝看著夫妻二人笑笑,無奈道:“朕收到你報喜家書那日,也夢到了。”

謝堯臣和宋尋月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好,著實是沒想到,皇帝居然也夢到了金龍。

謝堯臣隻好陪笑兩聲,道:“其實兒臣也夢到了,甚至還比王妃夢得早。”

委實離譜,旁人家隻有母親做胎夢,結果他倆這兒子,給爹爹夢了下不說,連祖父都給夢了下。

皇帝聞言失笑,無比認真道:“所以說,謝澤這孩子,不一般。”

說著,皇帝再次看向司天監,道:“你接著說。”

司天監行禮,跟著對謝堯臣和宋尋月道:“臣研究星象數年,小殿下入胎後這星象,於我朝史上,隻出現過一次。便是開國皇帝,高宗皇帝生母有孕之時。”

謝堯臣和宋尋月的手在衣袖下陡然攥緊,麵露驚疑之色。

高宗皇帝,平諸王,驅戎狄,開疆拓土,為大魏立下千秋功業。他們的兒子,居然同高宗皇帝命格相同?

望著夫妻二人如此震驚的神色,皇帝甚是滿意,神色間驕傲之色愈濃,似炫耀般對謝堯臣道:“你可知,朕為何要為謝澤選一個澤字?之前司天監告訴朕,他觀大魏國運,大魏國運強盛,且二十年後更有德澤天下之象,算算時間,正是謝澤長成之時。且朕與你們夫妻皆夢入金龍,龍遇水則昌,這個澤字,與他甚和!”

兒子命格如此出眾,夫妻二人不激動是不可能的,謝堯臣唇邊已掛上一絲藏不住的笑意,連著舔了好幾下唇,試圖遮掩笑意。

若一切真如皇帝和司天監所言,那謝澤這個名字就極好!好得不得了!謝堯臣心間那沒能為兒子親自取名的遺憾一掃而空,委實高興。

可沒高興多久,謝堯臣忽地感覺不大對勁,為何聽父皇的話,像是在選儲君?

尤其是昨晚恭郡王還被下了詔獄,如今皇子隻剩他一個,父皇不可能選他嗣位,那就隻能從孫輩裡選。

專門把他和宋尋月留下來,又叫來司天監,告訴他們兒子有多麼優秀,而且今日全程,父皇語氣間滿是滿意和驕傲,並無絲毫對謝澤此命格的忌憚,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謝堯臣麵上笑意褪去,看向皇帝道:“父皇,方才聽司天監所言,金金確實命格貴重,但現在……金金還小,正是玩兒的年紀。”

皇帝看向他,眼微眯,問道:“怎麼,怕你兒子童年過不好,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