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秦微雨遇見怡寶的那一天, 是很平凡的一天。
第一次見麵, 他甩都沒甩她。
後來結婚以後,怡寶翻小賬拿這個說事兒, 秦微雨懶洋洋地反問:“當時誰知道你是我老婆啊。”
怡寶想想也是。
八月三十號那天, 早上五點,秦微雨被一哥們兒從網吧裡喊醒:“今兒開學您知道麼?”
秦微雨睡眼惺忪地卷起T恤邊緣,問到:“八月三十號開什麼學?你當老子沒上過學?”
哥們兒一臉無語, “八月三十號報名, 領書, 分班級。”
秦微雨腦子懵逼了一瞬間, 覺得有點兒陌生。哥們繼續說提醒:“你爸找了你一晚上,這會兒正火急火燎地往這趕呢。”
秦微雨放下T恤, 手機塞兜裡,招手攔了輛車,去了開城大學附中。
分完了班,他從後門鑽進去。
後排位置全坐完了,隻有最前麵一個, 靠近講台的單獨位置,應該是高二某個孫子忒不聽話了,被老是拎過來的。
秦微雨皺了皺眉。
第一排坐著倆小姑娘, 一個穿黃衣服的特顯眼。
不是因為彆的, 就這小姑娘太能說, 嘰嘰喳喳, 跟隻鳥似的。
但怡寶遇見秦微雨的那一天, 並不平凡。
高一開學,一個漫畫裡走出來的男孩子,懶洋洋地靠坐在教室第一排的課桌上,頭發有些長,遮住半邊臉。
這他媽第一天上學就睡覺啊。
怡寶心裡隱隱興奮著,她難得考到附中來,還和好朋友一個班級。
當然要不是因為她那個當教導主任的爹,黃主任,她還不知道在哪兒蹲著呢。
她滿是感懷之心來到這裡,痛下決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她的拳拳之心,第一天就遭遇滑鐵盧。
遇見沈星梨的喜悅,瞬間被降至冰點。
後麵坐了個女生,跟鬥雞似的,說一句頂十句,杠精一個。
這個女孩子叫劉珠珠,後來成為她的好朋友。
但是此時此刻,怡寶隻想撕了她。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嘴炮打了整整一節課。
豬妹心煩意亂地推了一把怡寶的桌子,她往前一趔趄,整個兒撞到前麵長頭發帥哥身上了。
秦微雨正困著,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一隻眼睛。男孩兒骨骼細長,半卷著T恤袖子,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手肘。
腰這麼晃得一下被頂,男生當然是不好受的,“嘖”一聲,抬起腦袋來,怡寶這才看清他的臉。
很帥。眼睛狹長,微微上挑,麵頰窄瘦立體,有點兒像韓國演員趙寅成的感覺。不過他多了份少年氣。
但目露凶光,腦袋上寫著一句話“再動一下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坐在怡寶身邊的沈星梨怕怕的,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衣服角:“算啦算啦,他好像要把我們倆丟出去誒。”
而就在剛剛,怡寶問沈星梨這個男生帥不帥,自己的小同桌還義正言辭地說:“不都是圓圓的後腦勺麼?哪裡帥了?”
現在,沈星梨嚇得屁不敢放。
有種惹到校霸的感覺。
劉珠珠似乎也意識到了,眼神閃躲起來,裝沒事兒人。
怡寶“哼”一聲。
要不怎麼說倆人跟隻鳥似的呢。
坐下來沒半分鐘,又逼逼。
但對話無非是:“信不信我扁你哦?”
“來扁呀。扁呀,嚕嚕嚕嚕嚕~~~”
毫無意義。
沈星梨都已經被煩的不加入退出戰爭,看書去了。
這時,神情困倦的秦微雨抬起眼皮,慢吞吞的,食指在鼻梁上撓了一下,誠摯給出建議:
“敢不敢爺們兒地打一架?”
聲音裡帶一點點沙啞,還有些許暴躁與不不耐煩,雖然很輕。
他忍無可忍了。
說完,又慢吞吞轉回去,“嘰嘰歪歪,跟個小姑娘似的。”
怡寶:“.......”
豬妹:“......”
我們,本來,就倆,小姑娘,你瞎嗎?
秦微雨繼續睡覺,後來反應過來,人家確實不是爺們。
小姑娘嘛,嘰嘰喳喳吵吵鬨鬨的,也沒什麼。
怡寶和豬妹即將開火。
半分鐘後,班主任柳雲進來,她把一分鐘前的一幕,全看在眼裡,秦微雨慫恿倆女同學打架。
怡寶正站著,柳雲問:“同學,你想乾什麼?”
怡寶哆哆嗦嗦地,生怕老師跟黃主任告狀,於是說:“報告老師,我坐的屁股痛,想站一站。”
柳雲點頭。
第一堂班會課後,柳雲說:“既然你們四個這麼喜歡吵架,就坐一塊兒一直吵吧,吵給我聽聽,我倒要看能鬨出什麼大戲來。
於是四個人被安排坐一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