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春生已經跑近,看著卿安肩膀上插著的箭,臉都嚇白了,回頭大聲喝道:“快,快傳軍醫!”語畢弓箭長就帶著幾個軍士跑了過來,後頭跟著人手裡搭著擔架。
常戚戚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被人攙扶到擔架上飛快離去的卿安。
校場上所有的弓箭比試都停下來了,晉王被射這麼大的事兒,整個校場裡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一個個如臨大敵,被自己的伍長或是百夫長點了名開始集合。
一時間校場裡頭似乎所有聲音都消失了,灼熱的太陽曬得常戚戚臉頰發燙。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汗。也不知是她的還是卿安的。她衣襟上還有卿安方才滴下來的血跡。
還沒來得及曬乾,帶著血腥味湧入她的鼻尖。似乎還有些許難以察覺的梔子花香。
常臻聽到卿安校場遇刺的時候,驚問來人:“常戚
戚呢?”
“常七娘子被晉王護在懷裡,離開的時候沒有細看。”弓箭長回道。方才晉王遇刺著實嚇到他了,一時間都忘了去關注彆人,跟著人就跑去軍醫處了。
他帶著魏清淺急急地到了軍醫處時,常戚戚正坐在軍醫處屋子外頭的階梯上,手肘杵在膝蓋上撐著下巴,雙目無神,不知想著什麼。常臻上前就將人提了起來,上看看下看看,左看了看右。
確定人沒有受傷,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嚇我一跳。”
“營地裡能看的你也看了,就回去吧,我這便派人送你。”常臻吩咐道,整理了一下常戚戚的衣裳。
後麵跟著魏清淺接話道:“我來送七七吧,正巧也差不多要回坊間了。”
“那行,就麻煩你了。”常臻說著,將常戚戚拉過來,“多看著點兒,就彆讓她瞎跑了。直接送回鄂國公府裡頭。”
“好。”魏清淺應聲,朝著常戚戚伸手,“走吧七
七。”
常戚戚看著魏清淺伸過來的手,沉默著搖了搖頭。
“怎麼了?”常臻問道,“不回去?”
“嗯。”常戚戚應聲,“我想在這裡等卿安起來。”
對於常戚戚直呼卿安的名字,常臻微微皺了皺眉,“王爺的名諱是能直接呼的?再者,你又不會醫術,守在這兒有什麼用?還不如早些回去,彆給我添亂就行了。”
常戚戚走回了階梯上坐下,“我就在這兒坐著,不給你添亂的。”
“晉王遇刺這麼大事兒,我待會兒哪兒有時間管你?”常臻愁道:“聽話好吧,跟清淺回去。”
“不要。”常戚戚偏頭,拗道,“我就在這兒守著。”
魏清淺在一旁看著,而後上前看向常戚戚,“七七,你這樣守著也沒用啊。反正王爺待會兒也要回大興坊的,到時候你在去看他也行啊。”
“對哦,反正他也要回大興坊的。”常戚戚道,魏清淺以為說動了常戚戚,點了點頭。
“那正好,我可以等他醒了一起回去。”常戚戚說著,抬頭看著魏清淺,“魏大哥,你先回去吧。卿安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我就這樣走了,心裡頭實在放不下。”
魏清淺看著常戚戚認真的模樣,心裡頭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