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深淵(1 / 2)

迪克的周末過得不稱心如意, 布魯斯的周末則過得水深火熱。

他的煩心事從來都來自哥譚這座城市,偶然才會涉及到其他英雄,最後才是家庭, 這次也不例外。

小醜死後哥譚市安穩了一段時間, 可那張小醜紙牌預示著的陰雲卻漸漸在城市上空聚攏, 吸引著諸多有心人。

他曾說過他是種思想。他也的確是一枚漆黑的火種。

第一起模仿犯罪發生在數周之前, 旋即接二連三, 手段越來越多變,程度也越來越瘋狂。

上周三家銀行遭到搶劫, 這周五有位議員被發現吊在彆墅的塔樓上, 肚腹上插著一張小醜紙牌。仿佛嫌這還不夠造成轟動效應, 議員家的保險櫃櫃門大開, 美鈔黃金值錢物什撒了遍地,擺出數個滑稽的造型,衝進去的GCPD幾乎被珠光寶氣閃瞎雙眼。

“我們一定會把真凶繩之以法。”戈登局長在媒體麵前保證道, 但他私下和蝙蝠俠見麵時卻顯得頗為憂心忡忡,“人人都在討論陰魂不散的小醜紙牌, 有人說他沒死,還有人信誓旦旦地保證在幾個街區外見到了小醜本人, 我們無法緩解民眾的恐慌情緒。”

“你不會被一些模仿者的拙劣伎倆愚弄。”蝙蝠俠當時回應。

“拙劣?”戈登哼聲,“幾周前出現的惡棍們隻是為了搶幾塊銅子, 恐嚇幾個女人。看看現在的吧,他們就像小醜一樣無理,整個客廳的地麵都被沾了血的鈔票鋪滿, 契書撕得粉碎,鑽石滾在地板縫裡,現在連三歲孩子都在問威爾士議員何時變得那麼闊綽。”

“所以?”蝙蝠俠說。

“我擔憂這些模仿犯正在變成第二個乃至第三第四個小醜。”戈登坦白道。

令他覺得尷尬又安心的是,他的談話對象對這個理論嗤之以鼻。“這不是另一個小醜。”蝙蝠俠說。頓了頓。“彆擔心,吉姆,我們會抓住他的。”

戈登微微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事實是蝙蝠俠當然不可能對著吉姆·戈登和盤托出。蝙蝠俠從來不對著任何人把想法或計劃和盤托出,他隻在非常偶爾的時候才會做出“必要”妥協,然後轉眼就放棄原計劃,抄起Pn B。

戈登局長關注著那些小醜模仿犯,認為他們是小醜遺誌的繼承者,並擔心民眾會為沒有止儘的模仿犯罪活動而驚恐萬狀......而布魯斯卻認為模範犯本身不足為慮,隱藏在背後的那隻手才是他們要探索的重點。

模範得越來越像小醜?

大錯特錯。

用殘忍手段折磨並殺死議員的人,不管他是誰,他的目的都昭然若揭——注意力。

這個人需要社會各界的注意,所以希望通過斬殺大人物來一舉成名。

犯罪從開場到解決都經過精心策劃,他選擇了名聲赫赫的議員作為對象,又暴露了底層民眾最關心的行/賄問題,表現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在殺人現場用血液和財富展示他的所謂“瘋狂”。可每一堆道具,甚至每一條血痕,都中規中矩地待在它們“該”待的地方。

若非對死者抱有尊重,布魯斯大概會用雕花冷菜拚盤來形容案發現場。

追求注意力的罪犯在哥譚一抓一大把,不足為懼;小醜模仿犯都能為專利權打一架,也不足為懼;可他總覺得有雙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推波助瀾,隱藏在城市上空的陰雲裡朝下張望。

這是最混亂的時代。

蝙蝠俠必須得從混亂中走出一條路來,他得拯救這座城市,與此同時,他還有個管家需要保護,女友需要看顧,學徒需要照料。

有些事必須得提上日程。

***

壯大的蝙蝠家族奮力在陰雲中穿梭,洞窟裡的詹妮弗也堪堪撥開了黑暗。

原先她把洞窟形狀比喻成酒瓶,可接二連三的狹窄和寬敞處說明這並不是一個酒瓶樣洞穴,而更像一鏈歪七扭八的珠串。

地下洞窟在第三個收束處破開天頂,天光帶著植物打下的影子照入渾濁的水道。詹妮弗利用這一線天光把潛伏在洞中的吸血蝙蝠群看了個仔細,第三個洞窟中的蝙蝠分成兩群黑壓壓地棲息在水道兩岸。見到來客,它們在十分淡薄的血腥味中騷動,卻不敢輕易暴露在太陽底下。

“第二個點在那群蝙蝠中間。”安東指了指左側。他身上又濕又黏,頭頂還掛著些細細碎碎的植物纖維,配上鷹鉤鼻和深邃的眼眶,活像個從地底爬上來的水鬼。

詹妮弗注意到他把指點完方向的手放下來順勢在大腿內側一過。羅馬尼亞選手在過去幾天都很注意紳士風度,這種反常的行徑讓她眯了眯眼睛。“你怎麼了?”

“沒什麼。”安東有些急切地說,似乎在掩蓋著什麼事。

“照顧你自己。”詹妮弗盯了他一會兒,到底還是沒有刨根問底。她轉向攢動的蝙蝠群,開始思考該怎樣去打開投影。雖然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個任務點用掉了爬蟲藥劑,但連她都那麼狼狽,想來其他人也不會好到哪去。

洞窟裡什麼都沒有,最後兩人也隻得用蝙蝠糞便在無創口的皮膚上塗抹一圈,相互扶持著朝投影走,希望蝙蝠不會群起而攻之。

他們的運氣不錯,很順利地就將第二個點激活。

最後一個點則在更深的洞穴裡,底下有一群穴居老鼠把守。詹妮弗越是朝箱子走就能看到越多大大小小的骨頭殘骸,偶爾還有魚類的碎片,任誰都知道這些不慎闖入的家夥去了哪兒。

此時已是進入洞窟的第三日,這一整天安東的表情都不大好看,上前來搭把手的時候更是一瞬間變得詭異。

這一回詹妮弗不能當做沒看到了。

“你到底怎麼了?”她問道,“是血吸蟲嗎?還是大腿的傷口在痛?”

安東起先沒說話,被逼急了他才囁嚅著說了一句:“我從......抓到了一條寄生鯰,我覺得它可能弄傷我了。”

詹妮弗:“......”

哦。

她隻能深表同情。

如果寄生鯰會說話,它大概會仰天長嘯一句“天道好輪回”。

先前那條寄生鯰作為黑色食人魚的添頭死得不明不白,還沒來得及表演就退出了曆史舞台,完全沒展現出自己作為亞馬遜殺手之一的實力。現在這條就有排麵多了,它不僅給雙人組帶來了麻(尷)煩(尬),還給屏幕前的觀眾製造了許多笑料。

“你不是已經抓到它了嗎。”最後詹妮弗說道,“繼續抓到了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否則我們就成了倒黴二人組,每個人身上都揣著枚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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