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星網空間的模擬天氣係統,正是夜裡。
月光如水,溫柔了這一方小天地。
萬源鵠是一個有些儀式感的人,為了今日的首次約會,他特地打扮了一下。
秦逾明就是因為這個,才而愣住了。
他不是一個注重外表的人,也向來認為伴侶之間,精神層麵的交流更加重要。
隻是,秦逾明也知道,他的伴侶長得很好。
可他沒想過,對方長得其實這麼好看,好看到隻是看一眼,心跳就開始失序。
萬源鵠今天穿了淺色的西裝,剪裁得體,站在那裡的時候,柔韌的腰肢如同春日裡蓬勃生長的綠竹。他的頭發刻意打理過了,可是因為發質有些細軟,有幾縷不太聽話地耷拉在額頭上。
秦逾明走過去,抬手撩起了那不聽話的發絲,又微微低頭,看向他的眼睛。
眼睛黑白分明,在月光的映襯之下,如同含著一汪清泉。
秦逾明低頭,輕輕吻上了柔軟的唇瓣。他的心,這才有了一種落在實處的感覺。
他的人生,其實有些枯燥且無趣,除了訓練和戰鬥之外,再無其他。對於人類聯盟來說,他是軍神秦逾明,對於秦家來說,他是保證秦家榮耀能再延百年的功勳碑。
即便是唯一給予他親情的爺爺,也多是以繼承人的身份嚴厲要求。
在三十幾年中,溫情在秦逾明的生活中,幾不可見。
這種陌生的柔軟感情,都來自於眼前的人。
這段時間,高強度的訓練和時刻緊繃的精神,讓秦逾明有些疲憊,但他已經習慣了。
他也習慣把這種疲憊感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他已經太習慣做堅不可摧的秦少將,習慣到的已經忘記,自己還是血肉之軀。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萬源鵠發過來的信息。
信息很簡單,隻有一句話:你最近有點累,出來走一走,放鬆一下。
平淡得如同……生活在一起很久的伴侶。
他抱緊了懷裡的人,微微用力,卻又很快鬆了力道。想要握緊,又怕對方受傷。
這是珍視的心情。
萬源鵠起初呆住,是因為很少見秦逾明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刻。不過之後,他也沒有工夫問上一句,畢竟嘴被堵得嚴嚴實實的,無法言語。
隻是,過了片刻,他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
“唔,電影要開場了。”
掙紮許久,這句話總算是說了出來。
秦逾明停了下來,抵住萬源鵠的額頭,呼吸聲依舊沉重。
“我想見你。”
“啊?”萬源鵠不解。
“我想在現實世界裡見到你,而不是這樣……”秦逾明的聲音低了下來,“這樣,總覺得不完整。”
萬源鵠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說道:“好。”
他沒有說什麼等你回來之類聽起來就像FLAG的話,隻是一句簡單的好。
得了保證,秦逾明總算是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走吧。”萬源鵠拉著他的手臂,準備出門。
“等等。”
萬源鵠回頭,見秦逾明耳朵尖又紅了。
他隻覺得有些奇怪,剛剛一言不合親得熱烈無比的時候,秦逾明沒有臉紅 ,這個時候他怎麼突然臉紅。
當然,他也隻是輕聲問道:“怎麼了?”
秦逾明攤開手心,上麵躺著一粒小小的……
種子?
“今天,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他的表情很認真,“我查過了,也問了幾個人,都說第一次約會要送花。”
秦少將,問彆人約會應該做什麼?萬源鵠幾乎都能想象出來他手下親兵一臉天崩地裂不敢相信的模樣。
不過,送花是正常操作,送種子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還要自己催生嗎?這倒也符合秦少將會有的奇怪思路。
這一次,萬源鵠卻猜錯了。
種子開始發芽,抽生出枝葉,長出花苞,然後綻放。
是玫瑰,很常見的,戀人之間會送的花。
萬源鵠卻是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怎麼也會催生出花來。”
秦逾明抽出腰間的軍刀,把那株玫瑰花修整成方便攜帶的樣子。明明是用作武器,長度也不好把控的軍刀,在他手中卻聽話得如同一把花剪。
“你能借用我的精神力,我自然也能借用你的。”
他簡單解釋一句,並沒有多說其他的。
比如,星際世界,玫瑰已經幾乎滅絕,戀人之間也不再用玫瑰來表白。比如他花了很多精力,才查到了一個來自遠古的關於玫瑰的傳說。再比如,他托了不少人,才買到了這顆玫瑰的種子。
他隻是溫柔地把處理好的玫瑰,放進了眼前人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