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當官府之人來到南門附近時,除了打鬥痕跡外,他們未能撈到半個活人身影。
而縣城其餘三個城門處,先後二十餘名蝕門弟子逃離陽原縣城。
追在他們後方的還有一黑色身影,但凡落到此人手裡的蝕門弟子,無一例外的慘死。
……
熹微的晨光下,是大片荒蕪的田野。
這裡過去是曲家村的地盤,而夾在田野間的那些道路,如今也早已被荒草淹沒。
越過田野再往內,便是一副難得的奇景,大量高如城牆的“籬笆”縱橫交錯,將大地分割成一塊又一塊。
曲家村則被重重“籬笆”環繞在最中心,從外麵看去,見不到曲家村的一屋一瓦。
若是有人走到近處,會發現“籬笆”皆是蟲巢的一部分,扒開積雪後,可見其上蟲液、蟲甲和泥石混合在一起。
此時,田野內的荒草之間,四名蠱師埋伏在此。
這四人為首的是一紅衣身影,長發及腰,麵貌秀美,卻是一男子,他就是被陽原縣大老爺懸賞緝拿的“采花賊”,季歡。
他們在此等候許久後,不見目標到來,倒是等來了五名蝕門弟子。
“見過季師兄。”五人來到季歡身前,神態恭敬。
他們見禮過後,各自摸出一木盒,從中各取出一條異蠱獻了出來。
季歡袖口一卷,收走五條異蠱,寒聲道:“你們不在縣城內狩獵,何故提前過來了?”
“季師兄,城裡出事了。”
“來了個被邪物入體的佛修,三名護法大人,十幾位同門弟子,儘皆喪命於此人手下……”
季歡不滿地打斷道:“死幾人與我何乾?我要的異蠱不夠數,你們各自再分出一條與我。”
說罷,這模樣秀美如女子的蠱師,目光詭異地落在五名同門身上。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蝕門弟子,無不覺得內心惡寒,咬咬牙各自又獻出了一條異蠱。
“這才是我季某的好師弟,你們來了也好,待會跟我一起出手。”季歡收起異蠱,目光重新轉向田野間的某條野道。
“季師兄,那佛修一路追殺,恐怕已快到曲家村了。”身後一名粗眉弟子補充道。
“走的是哪個方位?”
“他追殺幾名同門往西邊去了,應該會從西邊進村。西邊……是二師兄守在那兒,可要我等去知會二師兄一聲。”
“無需費事過去一趟。”季歡冷笑,在他想來二師兄死了才好。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初陽東升。
這邊埋伏的九人,隻見荒草叢生的道路上,前後三輛牛車不疾不徐地駛來。
車上載滿了用油布遮蓋的肉食,分量不可謂不多。
而三輛車上共有八人,皆是一副村民打扮,頭上戴著鬥笠。
“傳言曲家村人早已死絕,還有活口出來采購肉食?”埋伏在這邊的一名蝕門弟子疑惑道。
季歡朝八人招招手,低聲開口:“說是死絕也差不多,速速解決掉他們,留一人即可。”
“那他們到底是死是活……”
季歡沒有再解釋下去,頎長身形驟然膨脹,轉眼魁梧似精怪,不正是“食哞”蠱術。
隻是其軀體上除了“食哞”蠱師特有的肉粒外,還另有根根花刺破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