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裳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的敵意從何而來，輕輕揉了揉鼻尖，看向旁邊的翻譯小聲問：“剛剛那個人是誰？”
翻譯詫異道：“她叫愛莉亞，你沒有聽過她嗎？”
華裳略微茫然：“沒有啊……”
翻譯看向愛莉亞,眼底閃過一絲崇拜：“她非常厲害,是上一期的冠軍。”
愛莉亞回到選手身邊,周圍的選手都舉手啪啪啪鼓掌,不過他們在歡迎愛莉亞的同時，眼底也帶上了防備。
翻譯看著不遠處的景象，給華裳普及道：“愛莉亞是一個很強大的巫師,她能看到過去和未來,是大家很強勁的對手。”
華裳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是對於翻譯的話卻是不怎麼相信的。
不提過去,但是人的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所以愛莉亞怎麼會看到人的未來呢？
愛莉亞之後是一個跳舞的男子,主持人問詢他的能力，他語速緩慢道：“舞蹈,能量會指引我舞蹈。”
其他人顯然是不相信的,這個男子看起來很瘦小，眼袋顏色很重,看起來虛弱無力。
主持人將場地讓給男子,就見男子抬起手開始跳舞。
［他好像我們村前幾天跳大神的。］
［感覺…好像是有一點異曲同工之處誒……］
［這個是通靈，跳大神是招靈，有共同相似點還是挺正常的。（為了傳統文化,我站一波這個男的,他能找到人！）］
［那個兄弟好像有病,真是可憐。］
［他看起來可真是不專業,不知道前麵的初選是怎麼通過的。］
［已經過去四分鐘了，他還是沒有選擇車輛。］
［我的眼睛被他毒害了，可真是奇怪的舞蹈。］
除了有些華國網友相信這個男子，其他國家的人顯然都不相信他能找到藏人的車輛。
在男子跳舞跳到六分鐘，主持人低頭看了眼手表上麵的時間，表情有些不耐煩。
此時正在跳舞的男子突然闔眸站定，雙手舉起後退，慢慢停留在車前。
車子比較多，主持人也不太記得工作人員藏在了哪輛車子裡麵，看著站定的男子問：“確定選擇這輛車嗎？”
男子嗓子嘶啞：“是的。”
主持人道：“那就讓我們打開車輛車子後備箱看看吧。”
男子低頭擦拭額頭的汗水，並沒有去看車子的後備箱，直到聽到耳邊傳來的歡呼聲，男子才抬頭露出一個笑容：“我是對的。”
［啊啊啊啊好厲害！］
［好吧，我承認這個兄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笑死，跳大神真的牛哈哈哈哈哈］
男子猜對後主持人工作人員顯然很震驚，詢問男子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後備箱藏了人，男子神情祥和：“是上帝的指示。”
主持人點了點頭，客氣地將男子引到選手位，然後叫下一位嘉賓出來。
下一位嘉賓是一個老奶奶，頭發花白，眼角和臉上有皺紋和老年斑，身上穿著的應該是她那個民族的服飾，手裡提著一盞很複古的燈。
主持人宣布可以尋找的時候，這位薩滿老奶奶就直接將燈放在一輛車上。
主持人愣住，然後驚訝問：“你確定了嗎？”
薩滿老奶奶點了點頭：“是的，我堅信。”
主持人看向鏡頭，“那就讓我們來看看薩滿老奶奶選擇的是不是正確的。”
說著主持人上前打開後備箱，裡麵正躺著一個女性工作人員。
［這一期前麵好拉胯，原來大神都在後麵啊。］
［這個選手看起來很有氣質。］
［後排偷偷問一下薩滿是什麼？］
［也是搞封建迷信的，就是負責占卜，祭祀啥的（吐煙圈.jpg）］
在薩滿老奶奶之後，又有幾個人上場，但是在二十分之一的找人概率中，他們都選錯了，不得不遺憾離場。
翻譯將節目組遞過來的簡餐寄給華裳一份：“這個節目總是要錄上一整天，你需要吃一些東西。”
華裳接過簡餐道謝，看著下麵的表演緩慢咀嚼著口中的麵包。
最開始看這個選拔還是挺有意思，但是看久了又沒有讓人驚豔的人出場，華裳就有點厭倦了。
將簡餐吃完，華裳喝了牛奶問：“還要多久結束？”
翻譯眼睛緊緊盯著下麵的選手和主持人，嘴裡一邊回答華裳：“還要三四個小時。”
華裳懶懶打個招呼道：“我去透透氣。”
燭龍爬到華裳手心：“不看了？”
華裳嗯了一聲：“前麵還有點意思，後麵這幾個人應該是節目組安排的，沒意思。”
燭龍：“人類的節目都是這樣的，總要弄虛作假才能吸引觀眾過來觀看。”
華裳靠在牆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人類：“這個節目很無聊。”
燭龍翹了翹尾巴：“那可不一定，畢竟你們要換地圖了，下一張地圖應該很有趣。”
“你怎麼知道？”將燭龍翹起來的尾巴壓下去，華裳有些好奇問。
燭龍晃了晃腦袋：“我聽到的，導演說明天把你們帶到毛熊國戰船遺址。”
“戰船遺址？”
燭龍頷首：“對，所以你明天需要做一些準備。”
華裳應了一聲。
和燭龍在外麵待了半個多小時，華裳再次回到場內坐下觀看節目。
等這一期節目錄完，華裳因為是靈還好，其他人類已經捂著腰臉色蒼白了。
“節目組的安排真是糟糕。”
“是的，我一天沒有走動了，我感覺到我的腿和膝蓋在腫脹。”
“真希望節目組能搞出一些新花樣，我的朋友剛發消息問我，為什麼我參加的這一期《通靈遊戲》那麼無聊。”
耳邊是聽不懂的語言，華裳撫了撫旗袍上的褶皺，起身在雜亂的對話中離開錄製場地。
小趙看到華裳出來，忙上前將手裡的杯子遞給華裳：“今天沒什麼事情，我去試著做了幾杯奶茶，你試試。”
華裳靠在車上問：“是紅茶熬的？”
小趙點了點頭：“對。”頓了頓問：“你之前不是更喜歡綠茶熬的奶茶嗎？為什麼改喝紅茶了？”
華裳拿著杯子的手一頓，歎了口氣道：“對綠茶過敏了。”
？？？
“靈對綠茶也會過敏嗎？”
想了想秦半兩，華裳堅定點頭：“會的！”
“好吧。”小趙又問：“除了綠茶，還對其他的過敏嗎？”
華裳吸了一口奶茶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
小趙將華裳對綠茶過敏記到備忘錄裡，然後詢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太無聊了，希望明天好一點吧。”
小趙點了點頭將華裳的話發給高潔，然後好奇問：“你覺得那個節目上，有幾個人是真有能力的？”
“唔，那個上一屆的冠軍，薩滿老奶奶，指使蛇的女人，還有那個跳舞的男人……”頓了頓：“那個日本人也有點能力，但是就一般般吧。”
小趙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有幾個問題很好奇，但是想了想還是又憋回去了。
毛熊國還是冬天，天黑比較早，華裳下車的時候外麵除了路燈天上不見一顆星星。
小趙拉開車門搓了搓手：“現在國內應該在過春節。”
春節……
陵墓裡以往也會過春節，但是因為可利用資源少，所以春節的規模樣式每年都差不多。
時間一久，華裳對春節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觸。
“這裡的春節好玩嗎？”
小趙嘿嘿一笑：“好玩的，我們可以一起回去看直播。”
華裳應了下來：“好啊。”
國內的春晚確實比陵墓裡麵的春晚花裡胡哨了很多，華裳簡直大開眼界。
看著華裳一副土狗模樣，小趙笑著道：“這些年春晚其實比以往冷清了不少，要是擱十年前，這春晚可熱鬨呢。”
華裳看著春晚上的武術表演，頭也不轉地回道：“現在也熱鬨。”
在華裳驚訝於人類的春晚時，白天遇到的男人也順著華裳留的痕跡找了過來。
奧利克生前也會看華國的春晚，但是死亡後就再也沒有看過，再次看到春晚不由地心情有些複雜。
華裳歪頭看了眼奧利克：“著急嗎？不著急先一起看完？”
奧利克搖了搖頭：“不著急。”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難忘今宵》的音樂響起也意味著春晚走進了尾聲。
華裳起身給奧利克倒了一杯水道：“我們現在聊聊吧。”
小趙將電視機關閉坐在兩人中間開始充當翻譯。
奧利克沒有碰華裳倒的水，側頭問：“你想要知道什麼？”
“你為什麼沒有消散？”
華裳輕輕蹙眉，好奇問：“而且，你是怎麼擁有意識的？”
人死後雖然會因為磁場而保持一段時間靈魂不散，但是這期間人的靈魂是處於渾噩的狀態的。
而眼前的奧利克不僅靈魂狀態穩固，他的意識也很清楚，這也太奇怪了。
奧利克聽到問題撓了撓頭：“其實我也不清楚。”頓了頓道：“我剛死去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在死亡的兩到三天左右，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並且腦子開始不記事情，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然後呢？”
“然後之後好幾年都是如此，直到一年前我腦子裡麵的薄紗被上帝拿走了，我開始想起了自己是誰，並且可以開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