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道友見笑了……咳咳。”
他尷尬地低下頭,試圖用雙手扒拉幾下頭發,讓自己此刻的形象看起來正常一些。但在旁人看來,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畢竟,他不單單是頭發亂了,衣服也亂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青青紫紫,有些還滲著可怖的血跡。
這些狼狽,都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掩蓋的了地。
好在寧晚晚也並不在意這些,正所謂他鄉遇故知,人生三大喜事之一。雖然寧晚晚和此人並沒有太多交情,但在這裡遇到也總歸是緣分。
能出手幫一把,也就幫了。
她便伸手,將人整個拉了起來:“還能站住嗎?”
那人慌忙點了點頭:“可以,可以。”
寧晚晚又瞥到他身上的傷勢,很自然地,從儲物鐲子裡掏出傷藥遞給他:“拿著吧”
修士看著手邊的傷藥,眼眶不自覺濕潤起來:
“……多謝道友,我,我……”
寧晚晚擺手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她隨身攜帶了不少傷藥,平日裡也沒有用處,能幫一個是一個。而且也不算是白幫,寧晚晚還有消息想跟他打聽。
“你能否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看著不遠處把守森嚴的入口處,問道。
原本寧晚晚以為,這入口隻是簡單的入口罷了。
但現在看來,恐怕不止如此。
簡單的入口怎麼會有人九次而不入?
還受了這麼多傷。
這裡應當是有某種特彆的關卡,通過以後方能進入。而寧晚晚既然不打算把事情鬨大,那麼提前打探好情報,便是最佳選擇。
不過,那修士沒有直接回複,而是環顧四周,張望了番。
他發現果不其然,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將目光投在兩人身上。尤其是寧晚晚方才拿出的傷藥,那可是稀缺貨,乍眼的緊。
生性謹慎的他便壓低了聲線:“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道友,隨我來。”
寧晚晚表示讚同。
她朝不遠處的林欲雪比了個手勢,很快,三人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停在一處安靜的大樹下。
寧晚晚開口:“現在你可以說了。”
那修士仿佛是疲憊的身體終於得到了放鬆,長歎了一口氣,靠坐在了樹乾上:“道友有所不知,這上九州,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夠來的地方,對於像我這樣的普通修士來說,可以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
“龍潭虎穴,何以見得?”
寧晚晚追問。
那修士反問:“你們二人也是打算入上九州嗎?”
寧晚晚點了點頭表示確定,他方開始細細道來。
“人人皆知,這上九州是修煉的聖地,但他們卻不知道,在這裡,人也是有等級的。隻有上三等人,才可以無礙的隨意出入這裡。第一等,便是王公貴族的子弟;中州的幾大家族,王朝,都會把自己的孩子送進上九州修煉,這些孩子哪怕是沒有靈根,也能接受人上人的待遇。至於第二等,則是有著絕頂修煉天賦的人:在入口處有一塊兒奇妙的靈石,可以測量修士的靈根等級,單靈根的弟子可以直接通行,並且這些天賦過人的弟子一進入上九州,就會成為各大門派爭奪的對象。”
“而第三等人,通俗來講,就是一些富貴人家的子弟。這些子弟通常天賦平平,可出手闊綽,一出手就是百塊靈石。那些看守著入口的門衛見到靈石了,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人進去。”
“那普通的修士呢?”
寧晚晚敏銳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既沒有家族勢力,又沒有靈石的,難道就無法進入上九州?”
那修士搖了搖頭,又苦笑一聲:“不儘然。”
寧晚晚道:“願聞其詳。”
“這最後一種人,也就是像我這樣的修士了。”他的聲音裡不無哀歎,畢竟他已經失敗了整整九次了,每一次失敗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次恥辱。
一開始,他也是信心百倍,以為靠著自己的實力就可以硬闖上九州,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可現實是殘酷的,僅僅隻有築基期修為,又並非單靈根的他,一次次被拒之門外,不僅如此,還一次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
這一次若不是遇到寧晚晚,恐怕他已經喪失了繼續的勇氣,準備打道回府了。
“沒有家族勢力,也沒有天賦和靈石,那就隻能走最難的路。這條路上不止有守衛的阻攔,還有大能修士設下的機關,可以說除非你是金丹期修士,否則根本無法通關。”他的神色裡滿是無奈。
看得出,他還是其心不死,想進入上九州。
奈何修為不夠,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這一番話下來,寧晚晚心裡有了數,她沒有說什麼,而是看向了林欲雪的方向。
小孩兒看上去淡定極了,絲毫沒有因為此人的話而感受到半點動搖或者是緊張。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從修士口中可以得知,金丹修士便有通關的實力。而林欲雪的實力早已超過了金丹期,過如此一個關卡,隻能說是小菜一碟。
寧晚晚卻另有打算,以商量的語氣:“徒弟,我們帶他一起進去吧。”
林欲雪還是沒什麼特彆的反應:“可以。”
修士卻嚇了一大跳:“不不,這怎麼行呢!”
寧晚晚好奇:“我看在我們的緣分上順手幫你一把罷了,怎麼,你已經不想進去了嗎?”
修士苦笑:“怎麼會不想進,我做夢都想進入上九州拜師學藝。然而道友你有所不知,這關卡單人通過,與多人通過,又是完全不同的難度。單人通過最易,人越多便越是難度增大。我從前聽人說,有元嬰期的大能想要帶著自己的小徒弟進去,都被擋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