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慶典如期舉行。
姐妹二人再次偷梁換柱。
寧晚晚以妹妹的身份在比武台上表現出色,受到了靈墟界上下一致的認可;而妹妹則代替姐姐跪在祖宗牌位前,接受了先祖的祝福。
事情本該完美無缺。
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得出姐妹倆的身份問題。
然而,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慶典一結束,彼時身為界主的娘親,就怒氣衝衝將姐妹倆叫進了自己的書房裡。
“都給我跪下!”
啪的一聲,界主猛地一掀桌,強大的勁道使得整張桌子都化為篩粉。姐妹倆都被嚇了一跳,印象中,從沒見過母親發這麼大的火。
姐妹倆雙雙跪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界主看著兩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兒,厲聲質問:
“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敢交換身份?”
糟糕。
暴露了。
寧晚晚心裡咯噔一聲響。
那時她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千萬不能讓妹妹受責怪。
於是她把黑鍋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娘親,不怪辰辰,都是我不好,是我出的主意。若是娘親想責罰,就責罰我好了。”
聽到這話,葉辰驚訝地瞥了一眼寧晚晚。
但卻沒有出聲反駁。
然而界主是何等人也,平日裡她沒有看穿倆人的小把戲,那是因為她身為一界之主政務繁忙,根本無法顧及。
現在事情暴露,她又豈會因為寧晚晚的話而輕易相信。
“撒謊——”
界主厲聲:“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撒謊,到底是誰教你們的?”
姐妹倆羞愧地抬不起頭來。
“你老實交代。”
界主走到葉辰的跟前,居高臨下地問:“這麼些年的修煉,有多少次是讓你姐姐代替你的?”
葉辰聽到這話就知道事情完全隱瞞不下去了。
她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小臉哭得通紅,看上去我見猶憐。
但界主卻並不吃她這招。
“哭有用嗎?是不是敵人打到我們宮殿門口了,你還要哭?”
界主毫不留情。
葉辰從沒見過這麼嚴厲的母親,當下嚇得哭不出來了,她哽咽著,將實情和盤托出:“是,是……從小時候就開始了。”
“小時候?多小?”
界主咄咄逼人。
葉辰委屈道:“……五歲。”
界主聽到這個答案,差些一個踉蹌沒站穩。
也就是說,這麼多年以來,都是寧晚晚在修煉,而這個小女兒什麼也沒有學會。
“你們竟然敢,竟然敢……”界主想說,你們竟然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然而,她不僅僅是一界之主,也是一個母親。
事實已經是如此。
後果也已經釀成。
這種時候再去追究過往的錯誤,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界主的雙眼逐漸恢複清醒,她從上而下,重新打量著自己這兩個女兒。
雖然在旁人眼裡,兩位公主長得近乎是一模一樣,可在她這個親生母親眼裡,兩個女兒存在著極大的區彆。
大女兒晚晚,繼承了她父親的性格。
開朗大方,努力善良,能吃得下苦頭。而且從今天的比武來看,在修煉上有著異乎常人的天賦。
小女兒辰辰,則更多地繼承了她自己。
聰明,卻也狡猾。
界主並不認為狡猾是一種卑劣的性格,相反,對於界主來說,坐在這個位置上,狡猾是必須具有的品性。
在這一點上晚晚就差很多。
她常常會被妹妹的狡猾所騙。
也因此,界主從前就在考慮,是否讓辰辰成為界主的接任者會更合適一些。不過靈墟界的繼任規矩自古以來都是立長女,次女無論再怎麼優秀都不會有機會,後來界主也就作罷了這個想法。
但今時今日。
她又不得不將重新考慮。
畢竟,已經過去十三年了。
這十三年裡辰辰竟然一天都沒有修行過,而十八歲的生辰一過,身為次女的她就會被送往劍靈界。
那是一個與靈墟界同為中三千世界的地域,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劍靈。
身為劍修,若是有一個凶猛的劍靈輔佐,無論是修為亦或者是劍術,都會如虎添翼。也因此,中三千世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人送過去爭奪劍靈。
這期間會有不少凶險,一不小心死在劍靈界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也因為這個緣故,她從小就訓練辰辰。
為的就是她將來能在劍靈界安全取得劍靈。
可如今,辰辰一時的懶惰,讓姐姐代替了自己修煉,方才界主查探過,以她現在的身體和修為,彆說去劍靈界了,就連能否成功通過空間陣法都是個問題。
要她去劍靈界,就等於是讓她去死。
但反過來來說,晚晚的修煉成果卻相當完美。
甚至有些超乎界主的想象了。
界主甚至可以斷言,若她不是下一任界主的繼任者,她會成為靈墟界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劍修。
既然如此。
界主眼神愈發冷靜,大腦飛速地計算著,運轉著。
半晌,她心一橫:“既然你們已經交換了這麼多年,今後,也就這樣交換下去吧。”